两个女生已经先一步,一左一右把利知压制住,往巷子里走。
利知怎么都挣不脱,只得无奈又害怕道:“我没钱。”
上一次她们堵她妥协了,以为会没事,可没想到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
想着利知更用力去挣扎了。
沙哑女没耐心了,“想死了吗?要钱还是要命,你说。”
“我身上真的没钱,你们放了我,我回去拿给你们。”
一个女生笑了,“把我们当傻子吗?上次身上不是有钱吗?”
“我说了这次这没带。”
沙哑女指了指角落,漫不经心地对压着利知的女生下达命令,“拖到那先揍一顿。”
“放开我,救……唔……”利知刚想喊救命,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被推在墙上,她的手撑住墙,因为被推的力很大,手掌被粗糙的墙磨破皮了,传来一阵刺辣的痛。
“都别动!”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饶是平时嚣张惯的几个女生,见到警察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慌张。
“榕姐,怎么办?警察来了。”
“先放开她。”沙哑女低声说着,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前来的人,只见两个警察后面紧跟着一个男生。
巷子幽暗,只有入口处有孱弱的射进来,把男生的头发染上了昏黄的光,光晕太亮了,以至于看不清男生的表情,只依稀辨出那双如鹰隼的眼,平静沉着,却令人畏惧。
沙哑女愣住,视线快速扫向缩在一旁的利知,神情带着些不可思议。
*
利知和蒋星尧从警局出来之后已经快八点了。
利知摸了摸瘪了的肚子,然后看向蒋星尧,“饿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吃粉面的店铺,点了两碗牛肉粉。
没一会,两碗粉上上来了。蒋星尧微垂着头,默不作声地把撒在粉上的香菜夹了出来。
利知好奇道:“你也不吃香菜?”
蒋星尧夹完香菜,看了她一眼,把整碗粉推到她面前,然后把她的那碗端了过来。
利知更加惊讶了,“你,你知道我不吃香菜?”
“要知道其实不难,只看有没有这个心。”
利知紧抓着筷子,心脏变成不规律跳动。
他这话……不会是表白吧?
“那几个女孩不也知道你独居吗?稍微一摸索就能知道你的生活规律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紧抓的筷子松懈了下来。
也说不上失望,就是觉得蒋星尧的转变挺奇怪的。
利知抿了抿唇,一脸正色道:“蒋星尧,那个……今晚谢谢你。”
蒋星尧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即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利知,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她不由得多看他几眼,“你的语气……挺像长辈的。”
长辈?
蒋星尧笑了,“你这么说,还挺像的。”
“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不是长辈,叔叔才算,要我叫你一声叔叔吗?”
蒋星尧看着眼前眨巴着眼望着他的女孩,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她是故意这么说,还是认真的。
最后他宛然一笑,“……快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蒋星尧吃得不算快,但相较于利知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利知还有半碗面。
他索性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小口小口往嘴里塞面条。因为她低头的动作,那修长的后颈显露出来,肩头规整地垂着,给人感觉斯文得很,蒋星尧却看出了更多的是,拘谨。
好一会,利知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顿了下,又多抽了一张,递给蒋星尧。
蒋星尧接过,漫不经心地拭了下唇,又反过来拭了下手,“有样东西给你。”
他抬起手,把手腕上的手链摘了下来,然后拉起利知的手,垂下眸给她戴上。
手链还带着蒋星尧的温度,很沉,不似普通市面上看到的那些。
利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材质的?”
“磁石的。”蒋星尧给她戴好之后,端着她的手腕在眼前看了又看,最后兀自一笑,“还挺好看的。”
“不,不能要的……”利知红着脸缩回了手,就要摘下来。
“先戴着吧,你这段时间时运不济,这条手链能转运的,试试看。”
利知摸着那冰凉的材质此刻带着沥沥的暖意,好一会,才低声说:“那我先戴一段时间?等过会,我再还你。”
“嗯。”蒋星尧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急。”
*
晚上利和写完作业快十二点了,洗簌一番就上床睡觉。
自上高中以来课业繁重了不少,利知死赶烂赶的,勉强跟上老师的速度,但压力也很大,开学以来还没调节过来,造成睡眠也不太好,躺床上反复复习一遍才敢睡去。
今天却一躺下床秒入睡,还做起了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她看到一张酷似她的脸,更准确的说是另一个她,有着一头栗色过肩长发,脸蛋瘦而苍白。
那是一座诺大的房子,她坐在沙发上,垂眸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着。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进来了。
女孩率先奔跑过来,扎着的双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她一把搂住女人的胳膊,声音甜甜道:“妈妈妈妈,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