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知摸了摸被弹过的位置,估摸着他不会还介意她昨天看其他陪护的信息吧?
利知指了指冰箱,问:“你要拿什么?”
“不拿,”蒋星尧对着冰箱门抬了抬下巴,“单纯欣赏一下,你的生活艺术。”
利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冰箱门上贴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她和朋友的一些拍立得照片,有旅游带回来的冰箱贴,还有一些手写备忘录。
其他还好,问题在于手写的备忘录。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胡编乱写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有第二个人在,上面的内容,简直不要太2B!
她经常码字忘记时间了,很容易就把当天要做的事忘做了,因此手写备忘录,是她忘性大最后的倔强。
[被套该换了了了了了]
[那只紫色的袜子,快点出来啊喂!别不识好歹!]
[面膜还剩三片!!!]
[二/哪位可爱怨种帮忙清空一下购物车啊喂!!!]
[一/面膜,你完了了了了]
[卤主大叔的卤蛋一点都不好吃,一定要备注换换换,怎么不长记性!!!]
[卤主大叔,你ko了!!!]
真是病糊涂了,明知有人来,这些居然没撤掉!
利知恨不得用身体挡住蒋星尧的视线,奈何贴纸的位置比较高,她就差整个人贴到冰箱上了,依然挡不住他的视线。
她快速地取下纸条,边讪笑着说:“被套换了,面膜买了,袜子已经淘汰了,卤主大叔那家,我已经不点了。”
“还挺好看的。”身后的人忽然说。
“啊?”利知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那双黑眸盯着冰箱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黄色的便利贴,补充道:“你的字。”
原来夸她的字呀!
那是事实。
小时候利知学了很多兴趣课,大都平平无奇的,唯独书法出众。
“我还出过黑板报哦。”利知骄傲道。
“高中也出过?”
“是啊。”利知说,“就是校园天地的黑板报,我的同桌负责画画,我写字。”
校园天地的黑板报是按班级轮流出的,轮到利知的班级,基本都是她同桌负责。
她的同桌画画很好,每次有任务就拉上利知,让利知写字,她就可以专心画画了。
“难怪了,字写得这么好。”蒋星尧朝她一笑,接着转身往厨房走去,“吃早餐吧。”
利知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边上,看到桌上用打包盒装的早点时,不禁惊呼道:“你去勤顺记买早餐了?”
“是啊,才买回来的,”蒋星尧垂下眸,揭开盖子,“趁热吃吧。”
勤顺记是本地的一家老字号了,就开在利知爸妈家附近,利知高中时经常在那买早点的。
自搬来幸福里之后,利知已经很少吃到勤顺记的早点了。
次数少了不代表不爱啊,可十多公里的距离啊,一来一回也折腾时间的。
利知瞄了蒋星尧一眼,他眼睑微瞌,密而黑的睫毛温柔地垂下,却掩盖不住眼下的乌黑。
利知不禁心生内疚,蒋星尧昨晚还要照顾她,又这么早去买早餐了,也挺累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你怎么去那么远买早餐?”
“突然很想吃勤顺记的包子,”蒋星尧轻描淡写道,“反正睡不着,干脆去买了。”
“哈哈我也会这样!半夜想吃勤顺记的包子。”
要赶榜的时候利知经常码字码到深夜,又累又饿的时候,就特别想吃勤顺记的汤汁肉包。
深更半夜的,也没真的赶去买个包子,唯有上微博乱吼一通:[勤顺记的汤肉包,给我来一打!]
“是吗?”蒋星尧微笑着说,“那你要多吃点了。”
咬了一口包子,利知想到昨晚做的梦,掂着声问道:“昨晚,我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蒋星尧手里忙活着,懒懒地应道:“有啊。”
利知试探地问:“都,都说了什么啊?”
“嘴里一直在嘀咕着,说什么小心肝的。”蒋星尧问她,“谁是你的小心肝?”
利知呼吸一滞,勉强维持着尬笑,“那是我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狗,后来跑掉了,我总是梦到它……”
蒋星尧一顿,表情有些微妙,“你有一条狗,叫小心肝?”
“是啊,”利知说,“一叫它,它可高兴了,尾巴都摇成蒲扇了。”
“哦,吃包子吧。”
那语气有点半信半疑的,但好歹是蒙混过关了。
吃过了早餐,蒋星尧搬出昨天带来的工具箱。不一会,扫地机器人满屋跑,蒋星尧则手握消毒枪消毒。
看上去闲闲散散的,实际上一丝不苟,把每个角落都消毒透。
利知一时间看呆了。
忽然蒋星尧转过身,把枪口对准她。利知迷茫地看向他。
蒋星尧低笑了一声,朝她扬了扬下巴,“转过身。”
“哦。”才转过身,身后就升起一阵雾气。
原来是给她身上消毒。
“好了。”蒋星尧路过利知身边,轻轻拍了下她头,“真乖。”
“……”把她当小孩哄呢!
紧接着去买菜。
利知把菜市场的地址发给蒋星尧,她低着头操作着手机,“不太近的,你打车去吧。”
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车费算在每天的费用就行。”
蒋星尧下了楼,很快就找到他的车,车子就停在路边画线区域。他取出车钥匙,“嘀”一声,是属于宾利低调奢华的声音。
收回钥匙,忽然一顿,脑海里浮现出利知叫他打车,车费可以报销时,那一脸真诚的样子。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感觉做了陪护之后,自己身上多了一种,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