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玉阶上下来个长相还算仪表堂堂的少年,一身镶了银边的锦袍,腰间配了香囊。
是跟沈汝差不多年纪,看着很是有一股少年傲气。
我总觉他眼熟,似是在哪见过。
“久等,此行有劳各位关照。”这少年或许是与沈汝严雪二人都认识,便只稍作寒暄,礼数周全,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少年与沈汝严雪客套完后,他像是刚才看见我,嘴角轻扬摆出一副和善神色,但看我眼神颇为探究:
“这位师弟也与我们一并同行吗?我名秦观,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他一自报家门,我便反应过来了,是掌门之子。
我其实见过他,但我被禁足前秦观还不过是个襁褓婴儿,我对掌门向来没什么好感,关系也不甚熟络,除知晓名字外并无其他印象。
我把“昀临”二字报了出来,秦观应了一声,又问:
“昀临师弟师从昆仑哪峰?师弟出尘之姿,我从前却从未有过印象,应是不该。”
在我眼里他现在与数年前那婴儿无甚差别,一个小辈叫我“师弟”便算了,毕竟我现身份如此,怪不得人,虽觉得倒反天罡但也只能忍耐。
可还“出尘之姿”?虽是夸赞,但我总觉得冒犯。
我对他本就厌屋及乌,此话听着刺耳,便对秦观摆不出好脸色。
“不必叫我师弟,叫我名就行。”
我信口胡诌:“我非昆仑墟弟子,算不上你师弟。我师从碧落谷,之前与沈汝外出历练时相熟,此程顺路便借此机会相聚。”
碧落谷也是如今修真界的四大宗门之一,同时也是我师尊从前的母族,因此我略知一二,扯谎好圆。
听我“碧落谷”一出,严雪倒是多看了一眼,许是师尊也跟她提过几句自己母族的事。
"是吗。"秦观没说什么,“我竟不知沈师弟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个毫无灵力修为的朋友。”
沈汝冷冷道:“关你何事。”
秦观无奈耸肩,未接话。
“出发吧。”
沈汝不愿与他多做交流,说罢便顺手牵上我,向玉阶下的驿站去。
我们四人花了些灵石从驿站唤了灵驹。修真界的灵驹速度极快,价格不贵且不用像缩地成寸或御剑而行般需要消耗自己的灵力,因此一般没有自己灵宠坐骑的修士出行大多会在驿站借马。而驿站遍布修真界,届时就近归还即可。
我随意牵了匹白色的出来,率先利落地翻身上马,牵上缰绳轻夹马腹,这灵驹便极通灵性的驮着我绕着沈汝走了一圈。我自上而下看他,心情舒坦。
沈汝仰头看到我神色不禁失笑,说:“你好记仇。”我知他是因有外人在不好喊我“师尊”以免暴露身份,便省去了尊称,但我却莫名感觉到他态度似与以往我并非少年体态时不一样。
“不行么?”我轻哼一声。
沈汝笑而不答,牵了另一匹墨色的灵驹也上了马,我便收紧了缰绳缓步等他,与之并行。
身后秦观与严雪也上了马,只见严雪轻声一喝:“驾。”,她□□那灵驹长嘶一声,一人一马转眼间便成了个逐渐缩小的影,秦观也紧跟其后。
他二人一路向南,才一瞬便快消失在我二人视线中。
沈汝也不着急,还有空关切我,他见那二人离去便找回了对我的称呼,道:
“师尊感觉身体如何,若是骑着不舒服,也可与弟子同乘。”
我心想我哪有那么孱弱,放肆笑道:“少瞧不起你师尊,没灵力也不会输了你。”
“先走一步。”话音刚落,我一夹马腹也往南绝尘离去,把沈汝甩在身后。
析临峰顶哪有这么呼啸的风,听着耳侧风声猎猎我只觉得很是畅快,像是天地都涌入怀中,或是年少叛逆,任性妄为时和谢清瑜借任务之机同游山河一般。
那时我二人已因天资在修真界中崭露头角,颇有些少年得意,总觉得这天大地大无所不能,好似一切阻碍都能被手中的刀剑斩破,无人可拦。
我偏头看向身侧,却不见那与我谈笑的白衣青年,而是另一张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