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掠过他脖颈藏在领口下的烙痕,那处的皮肤正在不正常地泛红。
“抓紧恒温装置!”迪尤突兀的警告混着冰碴破碎的声响砸来。
瞬息之间,雪山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我们头顶的雪线,也开始缓缓地、不祥地蠕动,宛如大自然的脉搏,在这寂静而危机四伏的冰山雪地里,跳动着不安的旋律。
“趴下!”贝克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猛然按进雪橇底部,单手稳稳端住燧发枪连续击碎坠落的冰锥。
香克斯的霸王色霸气汹涌澎湃,宛如狂风骤雨,将那扑面而来的雪浪猛然震开,试图为我们的前行开辟出一条道路。
在漫天飘洒的某片冰晶里,折射出贝克曼骤然收缩的瞳孔,武装色霸气缠绕的勾索破空而来。
我被他勒住腰腹、拽离雪橇的瞬间,香克斯的格里芬如破晓之光劈开倾泻而下的雪幕。
崩塌正式来临的时候,贝克曼的发尾在气浪中带着一丝凉意扫过我的睫毛。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间,气浪掀翻了三架雪橇。本乡的惨叫混着拉基·路的怒吼被雪崩吞没。
突如其来的雪崩之中,我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的梦境,周遭的一切都被狂暴的自然之力所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混沌与茫然。我的心跳,也同被冰雪封印,每一次跳动都显得艰难而沉重,血液在冰冷的血管中缓缓流淌,凝固住延迟的思绪。
贝克曼覆盖着黑色鹿皮手套的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卡住我的后颈,果断而坚决地将我整个身躯按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空气中细微的震颤,我听见自己五根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混着他胸腔里闷雷般的心跳。
香克斯的喊声被雪龙吞噬的刹那,贝克曼毫不犹豫地用武装色霸气裹住我的后背,自己却完全暴露在倾泻而下的雪暴中。
“闭气。”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鼓荡着我的耳膜。
贝克曼的后背撞碎冰岩时,我的唇齿磕在他锁骨旧疤上。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滔天雪浪吞噬了所有声响。他把我整个脑袋按住死死贴在他胸前,皮质手套陷入发丝的力量几乎要捏碎我的头骨。
我们在汹涌波涛的雪浪中,剧烈地颠簸,像暴风雨里的舢板,每一次起伏都是将我撞碎在男人身体上的力道,一声清脆决绝的崩断之音刺空响起,勾索极限挣扎后,终于不堪重负的崩断。
在雪龙腹中翻滚了仿佛一个世纪,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贝克曼的勾索三次缠住冰柱又三次在无情的压力下断裂。
最终撞进山坳时,他骤然转身垫在我身下的闷哼,比任何雪崩的轰鸣都要更加惊心动魄,它像锐利的刀锋刺进了我的心底,撕裂我内心的一角。
在这混乱的边缘,我看到贝克曼断裂残破的勾索,他唇角留下一道血线,温热的红色正好滴在我的眼里,将我最后的视觉印记全部晕染成令人不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