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大力一撞勉强倒退一步稳住了身体。
“暗算我!胆子倒是挺大。”女子一把推开怀里的苏泪,“刘师手下让你抱着东西跑出重围,我都看到了。泽珠一定在你手上,快快交出来。”
女子一头青丝利落束起,身上皂衣有处颜色深重,染了那大郎的鲜血。
苏泪脸先着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手臂受到地上沙石磨搓,留了血,苏泪尽力爬起来还打算跑。
那女子一脚踢在苏泪肋骨上,苏泪闷哼一声,仰躺在地上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
“想活命的就把木箱交出来。”女子眉间一朵血梅熠熠生辉。
话音刚落,她一剑扎在苏泪胸膛。
苏泪其实听完就想交出来的,奈何对方手起刀落,她根本来不及有动作,低头见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吓得呼吸都顺了,连忙把木箱放在一边,用双手紧紧捂着伤口,一脸悲戚祈求地看着对方。
女子对受伤的苏泪不管不顾,伸手去捡地上的木箱。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道士踏空而来,一记百川归海震得女子退开五步远。女子拿青铜剑指着道士。
来人自报家门:“贫道武当微虚道长。看阁下眉间一朵血梅,手持玉女青铜剑,想必你就是轻云派座下大弟子叶营营了吧。”微虚道长身穿蓝灰色道袍,头挽整齐利落的道士髻,脸颊清癯愈加显得眉目舒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叶营营,你是昆铜派的人,我派与昆铜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来管闲事。”
“贫道只知此番受掌门师兄嘱托,定要夺取泽珠。无法违反师门要求,是以请姑娘赐教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出手吧。”
刀光剑影让空气里的微风都变得凌厉起来。苏泪勉强直起身子去拿木箱。打斗中的叶营营余光扫到苏泪的动作,大喝一声:“师妹,带着泽珠快走。”
苏泪闻言左右一看:师妹在哪里?
微虚道长闻声而动,向苏泪看去,叶营营趁他分心,将全身功力注入青铜剑,使出绝招“鸟雀呼晴”。霎时,剑犹如有了生命般发出鸟雀鸣叫的声音,让人辨别不出方位。
利剑在声音的掩护之下,向微虚道长无情地飞刺过去。
微虚道长依靠灵敏过于常人的身体感觉侧身,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是手臂却被青铜剑划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暗道:轻云派的绝招果然不同凡响。那柄青铜剑上处处有铜锈,锈毒快速从伤口渗入他的血液当中。
叶营营收剑拱手:“微虚道长,你虽能够避开这致命一击,但如今只怕锈毒就要蔓延到全身各处了,我不取你性命,你走吧。”
“叶姑娘不必担心两派关系,贫道心意已决,为了夺取泽珠,你我各为其主,何方有损伤,不至于怪罪寻仇。如今贫道已答应师兄,就必须完成任务,至死方休。”微虚道长说完,封住身上几处大穴,减缓血液流动。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不能怪轻云派了。叶营营打算再次汇聚内力使出“鸟雀呼晴”,没想到微虚道长先她一步,用百川归海将她手中的青铜剑震开。叶营营连受两次“百川归海”,体内翻腾的气血压制不住,连吐几口鲜血,她只好靠在墙边盘腿调整内息。
微虚道章锈毒发作,一时间也没法动弹,他对苏泪道:“你如果不留下泽珠,即使你是叶营营师妹,也逃不过我的追杀。”
此时苏泪看着两败俱伤的场面,听着道长的恐吓,吓得走不动道,幸亏五味子大叫:“走呀。”让她一下子激灵,马上站了起来。
苏泪怀抱着乌金木盒,脚步虚浮地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乌金木盒上有一把锁,此时它已经被苏泪的鲜血染红了,锁眼里面深红一片。
脚步声传来,苏泪眼睛下因为失血过多变得青黑一片,此时脸色灰白,但是已经在没有力气逃跑。
来人是微虚道长,他对苏泪伸手,苏泪为了防止被误伤,这次立即交了出去。
微虚道拿到盒子,用三成内力将整具锁拧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五味子纵身一跃打落盒子,并一口吞下了泽珠,回到苏泪的头上。
道长震惊不已:异植!这都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
这个女子莫不是世外高人。微虚道长不敢动手了。
但微虚道长很快就发现她气息不稳,脚步沉重,便知其受了内伤,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傅滕神行千里,迅速赶到。
微虚道长见势不妙,迅速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