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高兴,却想到母妃的嘱咐,九皇子还是让锣鼓队暂时歇一下,安静地走过去这段路。
街坊见了,对这个九皇子另眼相看,相互说这位皇子倒是挺体恤百姓的。近来邻里都在传王婆遭了顾客投诉。王婆平日里最是尖酸刻薄的,水果品质极差还爱缺斤少两,住在城里的因为心知肚明,不去买也就随她折腾去了。
这次一大把年纪了还和顾客闹矛盾,一个不小心脑袋磕在石阶上就这么走了,也是上天的报应来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邻居,都去送了花圈。邻里说起来都是一句“可怜见的”。如今王婆家里正是头七,儿女都在哭丧。
锣鼓声暂歇的时刻,忽然有丫鬟大叫:“不好了,小姐晕倒了。”
此时伪装的喜儿、悦儿,听了叫喊声,立即逆着人潮悄悄地往车队后面的位置走。
队伍中的众人基本上都在往李浔的马车走去,街道上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精通药理的刘师飞身到了李浔所在的马车边上。
九皇子打算撩开帘子。
刘师察觉到什么,浓眉一皱,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九皇子。
只听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从马车里传来。车厢木板被炸得四分五裂,两道身影从浓烟中窜出,伪装成小厮的尹长明和傅滕架着李浔,踩着周围人的肩膀和屋顶借力,飞快地往东街方向掠去。
“放开她。”炸黑了的九皇子大喊,刘师已经运用轻功追了上去。
宫里来的嬷嬷们急得不行,给九皇子擦拭焦黑的污渍。九皇子甩开嬷嬷的手,命令送嫁队伍中的守卫迅速去找人,队伍一下子极其混乱。
苏泪、叶文瑶、小红趁机往尹长明他们的反方向跑。
他们早就约好,听到李浔昏倒的有关消息,趁迎亲队伍混乱的时候,把嫁妆中的乌金木箱带出来。尹长明为了以策安全,往叶文瑶的铃铛里注入了浓郁的灵力,就目前而言,金丹以下,没有人是叶文瑶的对手。
此时周围的人群纷纷冲进队伍,李家的家仆和侍卫都去阻挡。但不知怎么,这些围观者这么有力气,越来越挡不住。
不一会儿,这些人已经和李府的人打了起来。有一批人趁乱去抢嫁妆,一个大汉拿斧子连劈两个红木箱子,众人一拥而上,挑挑拣拣却对里面的黄金珠宝没有兴趣,继续去找最后箱子。
可是刘师的两个手下看守着,这些人打不过这两人。
这两个手下被刘师留下,要求守着嫁妆密切注意着四周,看到远处跑动的三个丫鬟,眉心一跳。翻开嫁妆箱子检查之下,发现最重要的乌金木盒不翼而飞,迅速拔出长剑,往叶文瑶三人这边追来。
叶文瑶和苏泪说:“这两人看气息比较厉害。我们不一定能逃脱,等下你落在我们身后,假装追我们。”
刘师手下,狂奔而至。
苏泪大喊:“快抓住他们,他们抢了小姐的嫁妆。”
刘师手下不做他想,将苏泪护在身后,和叶文瑶以及小红打了起来。
乌金木盒被叶文瑶适时扔在地上。
刘师其中手下喊道:“我掩护你撤离,你快将此物送去给刘师。”
那人给苏泪打开一条路,不想被一个小红用剑砍在背后。
那人即便人高马大也挡不住小红全力一击,狠狠地摔到地上。
他口吐白沫,但见“喜儿”重出重围,还是长吁了一口气。却猛地又喊:“你方向错了!”
那丫鬟好像没听到,往与李府相反的方向一溜跑去。
他真要起身去追,却迎来了小红和叶文瑶的攻击,分身乏术。
苏泪正在死命奔跑,两个男人从屋顶跳下,两人均是一身破落户的打扮,一个五大三粗,八尺身材,身披褪色青布衫,腰上一条花纹密布锈迹斑斑的铁带,手拿流星锤,眼冒精光地瞧着盒子。一个五短身材,身着花斑豹纹破旧衣衫,愣头愣脑顶着鸡窝发型,手拎千斤顶摆出凶恶神情。穿一双短鞋口布鞋,走一步地上便下陷板寸。
“二郎,咱哥俩算是走运了。泽珠近在眼前,今日之后,再也不用日夜躲避追杀了。”
“大哥,俺觉得要不要泽珠无所谓。草寇也不是一无是处,到底活得自在。”二郎举了举千斤顶。“凭俺这身力气,绝不叫大哥吃亏。”
“二郎,莫说胡话。翻身机会就在眼前了,上!”
那手拿流星锤的大哥,说着便往苏泪走去,没走几步,忽然被一阵强力掌风扇到墙上,口角泛出血沫,一口气提不上来,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呼痛。
“什么人?”二郎眼睁睁地看着大哥摔在自己面前,哇呀呀甩着千斤顶转身,一眨眼的功夫已被出鞘的剑气所伤,见来者武艺高强,跪在一边为大哥和自己求饶。
眼见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接连被打败,苏泪倒吸几口凉气,转身就跑出巷子。那杀人的女子身形极快,转眼已到苏泪跟前,她“噌”地抽出青铜剑架在苏泪脖子边。苏泪因为惯性,一时没收住脚步,与那女子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