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所经历的那一切都不是梦。她被拉入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试炼游戏里。
最初的愤怒过后,钟景冷静下来,她一向只看眼前,不看身后。事情已经发生了,继续怨恨没有意义,她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回到现实世界。
钟景心态良好,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淡定。
“什么试炼游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T恤上还沾着油渍的胖子厉声咆哮,说话时脸上的肉都在抖动,“骗钱的?我才不会上当,我要报警!”
站他身旁的粉色头发的女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个被郑家宝吓得浑身发抖的男人一眼,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钟景多看了她一眼,立马也收获到一个白眼。
中年男人耐心地继续解释道:“我们都是被试炼游戏选中的任务者,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坚持到游戏结束,并找到出口就行。”
钟景注意到,站在他旁边那个中年妇女的表情有些微妙。
中年男人说完,顿了顿,他好脾气地对胖子说:“手机在这里没有用,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不止胖子,另外几个人闻言也都拿起手机。
钟景的手机摔落在荒宅的地上,没有带进来,左腕上那只老式手表是全身上下科技成分最高的东西了。她只能通过别人的反应来判断。
大家手机品牌型号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确实如中年男人所说,这里没有信号。
胖子更加暴躁了,猛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摔,指着中年男人骂道:“都他妈是你搞的鬼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再不把我送回去,我爸妈绝对饶不了你!”
中年男人脸色阴沉了些许,但很快就恢复成和善的表情,向大家问道:“大家都是突然来到这里的吧?”
众人都点了头,中年男人得到支持,对胖子摊手道:“你看,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做到的。”
说完,他没再理会胖子,语重心长地劝告众人:“不管大家是怎么来到试炼游戏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团结一致,结束这场游戏。”
他展示出了领导者的气质,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下,人们很容易信服率先站出来的那个人。更何况,中年男人是唯一能说出这个游戏的相关信息的人,自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钟景瞥了眼对面的中年妇女,出声问道:“这个游戏,会死人吗?”
刚刚松弛了一些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凝固起来,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温和友善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哈哈笑了两声:“只要别没事儿作死,怎么可能会死呢。”
“对对对,不会死人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会死人。”那个满脸怯懦的男人连忙附和,或者说,他在努力安慰洗脑自己。
粉发女孩撇了撇嘴,似乎对男人胆小怕死的性格很是鄙夷,那个妇女则是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到底一个字也没说。
钟景眉梢微扬,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众人都认真听着中年男人的话语,一时之间没人去理会胖子。胖子被排除在外,像是受不了不被关注的感觉,不解气地朝着地上的手机狠狠踩了几脚,嘴上开始骂骂咧咧,重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个没有自控能力的巨婴。钟景蹙了蹙眉,在心中给他贴了个标签。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暗了下来,中年男人拍了拍手,提议道:“我们还是往前走,避雨的地方应该就是游戏场地了。”
自然没人有异议。
一行人走了几分钟,很快就在道路前方看到了一座小洋楼。
洋楼显眼,不仅是因为门前走廊亮着灯,更重要的是,放眼望去,雨幕包围的四周,只能看见这一座房屋。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中年男人一马当先,上前敲门,钟景则四处打量起来。
这是座三层洋楼,装修很气派典雅。门廊亭柱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低矮的围栏间或放着几盆盆栽,或许是下雨的缘故,花朵看上去有些萎靡。门前是一大片修剪过的柔软草皮,他们此刻就站在草皮中间开辟的台阶上。
门被拍了两下,门后很快亮起灯来,像是早就准备好迎接他们似的,门被打开,露出门后女人的笑脸。
女人三十出头,面容娴静,虽然是在家里,但仍然打扮得很精致,身上飘着好闻的香水味道。
中年男人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抛出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说辞:“你好,我们车子爆胎了,能在你这里避避雨吗?”
女人很好说话,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她就弯了弯眼睛:“当然可以。”
侧过身,让众人进了门,女人跟在最后关上了门。
房子里面很大,可站在这里却莫名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