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狠塞一口牛排,“你说得对。”律所那么多漂亮实习生,像蜜蜂见了花似的整天围着秦北转。守着这么好的饭,她干嘛不吃。
“明天我就去验血,你陪我。”
徐悠不反对,她把安安的格瓦斯换成蓝莓汁,“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喝凉的,这家格瓦斯是自酿的,还有度数呢。”
安安边嚼边点头,有些嫉妒地瞄着徐悠,“悠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漂亮吗。”
热恋中的女人最美,她如今就是一朵开在盛夏时节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哪有安安漂亮,秦北这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徐悠长叹一声,替两人高兴。
“你们都一起住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啊。”
自己的事解决了,安安关心起徐悠。
“再等等吧。”
长时间的相处,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内心所想。
她知道陈至诚很想进一步。
同样,陈至诚察觉到她暂时不想,未免尴尬,两人默契地等时机。
女孩们伴着夕阳和小提琴畅聊。
同一片夕阳的另一端,破旧红砖房外,金牌律师和集团总裁一人一个小马札,守着灰黑色的马路牙子,弯腰起瓶盖。
陈至诚豪气地喊老板再加两串牛腰子。
秦北自斟自酌,愁眉不展,一看就是有心事。
陈至诚不急,想说自然就说了。
每周两人都会约一到两次去健身房打拳击,通常结束后,他和秦北都急着赶回家去。
最近一个月秦北打完拳击总找借口不让他走,今天又一反常态约饭,一定有难事。
“尝尝,这牛肉串在铁签上烤最香。”
捏一把铁签子转到秦北那边,餐盘外罩的保鲜袋一下多了几个窟窿,看着就寒酸。
可北城的烧烤就是这样,越有风味的馆子越简陋,通常就藏在小街小巷里。
这家店所在的一条街都是烧烤,每家味道都不同。
就像福城小吃,家家口味儿不同。
而徐悠最爱的始终是豉蒸凤爪和干炒牛河。
小丫头还真是专一。
他正想着待会要不要打包点儿带回去,给徐悠解解馋。
秦北突然闷闷开口“诚哥,你吃这么多牛腰子,晚上能行吗。”陈至诚一个顶徐悠两个,想想那小身板儿就担心。
陈至诚故意装不懂,看他“不吃撑就行。”
又塞嘴里一口,“这玩意儿得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又塞一串给秦北。
秦北想了想还是放下,“我不吃了,吃完自己遭罪。”
陈至诚一笑,终于转入正题了。
“那遭什么罪,默契点儿,呼应上就行了。安安回来得晚,就等等或者去接她。”
这是陈至诚的基本操作。
除了特殊情况,其余时间徐悠上班他要送。
太阳落山还不下班,他就到永安堂楼下等着。
身体力行地把标签从集团总裁换成徐悠男友。
夜晚时分,彼此相拥,只要一个吻,就知道今晚该如何度过。
陈至诚以为人人如此,说得格外轻松。
可没想到秦北轻笑,眉毛依旧拧着,展不开。
“我们冷战好几天了。安安……怀孕了。”
陈至诚一口啤酒差点儿喷出来,脱口而出“行啊,没白练。”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又问“那该领证了,定好哪天了吗。这是好事儿啊,怎么还不说话呢。”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不同意。非要先验血,确定了再说。”秦北破例,没吃饭先喝了,酒杯重重趸在桌上。
四条腿的简易餐桌立刻晃了晃,秦北扶一下,他心有不平,脾气也像桌子一样不稳当。
“再说?诚哥,我们俩四岁就认识了。她就是我的全部,二十年了,换来个再说。”
向来冷静沉稳的人,今天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安安在他心中的分量。
对秦北的身世陈至诚知道一点,寄人篱下的童年,对人的一生都有影响。安安对于秦北,是全部。
“女孩的心思和我们不一样。你多关心关心,耐心守着,慢慢就好了。”接着他讲了和徐悠从相识到如今的每一步,陈至诚一点点守着,等徐悠接纳他,信任他,依赖他。
最后又自斟一杯,他拍拍秦北,“别总以为你付出了很多,也许有人愿意付出更多去喜欢安安呢。”
自从遇见徐悠,陈至诚就害怕有人比他对徐悠更好。
得知徐悠要结婚时,本以为更好的人出现了,陈至诚消沉好久。
直到行业论坛再次相遇,他才笃定,徐悠并不幸福。
所以他就一直守着,守到海市,守到福城,再追回北城。
徐悠不在身边的时间越长,这恐惧越重。
他承认,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生,他一刻也离不开徐悠。
秦北听了陈至诚的教导,眼睛一亮,“那你说今天怎么办。”
“我也喝酒了,叫她来接你。”陈至诚冲他眨眨眼,下巴朝酒杯扬了扬。
秦北心领神会,又喝一杯。
陈至诚直捂脸,“没必要真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