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飞还没走,招手了几个手下,然后用脚尖撞了撞蒋沉鸣的大腿:“把他拉出去,丢了。”
狗腿问:“丢哪?”
林飞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哪里野兽多就丢哪,等那群畜生啃食得差不多了,就给警察那边放条信。”说着还美滋滋大笑:“真想看看那群人看到这尸体时什么表情,不过这具尸体还是太过于完美,先别急,给我点时间发挥。”
早已得知林飞要做什么的姜关然在林飞将要而来的动作时,率先离开这里,林飞的德性姜关然这么久是知道的,接下来的场面肯定惨不忍睹。
姜关然走出去在外面又点燃一支烟。他最近烟瘾真的很重,之前还劝吴添居少抽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变成这样,只要闲着就想拿根烟在手里夹着或是拿嘴叼着。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外面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他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下雪,才知道时间过得太快了。还记得上次遇见雪还是在黄舒城的民宿,帮黄舒城扛亭子需要的材料,不过这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在得到蒋沉鸣牺牲消息是在尸体被扔进山里的第三天,小分队接到匿名消息前来查看,果然在这里发现蒋沉鸣的尸体。整张脸已经溃烂,没有一处是好的,手指被分解装进旁边的黑色塑料袋里,他的身体正在逐渐腐烂。
后来蒋沉鸣被接了回去,安葬在云城的烈士陵园。
姜关然背靠着墙仍旧想着蒋沉鸣离开时对姜关然说的最后一句话,想来蒋沉鸣已经知晓姜关然知道他与何旭炀的关系,所以让姜关然替他去看看何旭炀。
外面天冷,那枚戒指姜关然一直都放在口袋里,想到这里姜关然无声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进屋,天空竟缓缓飘起了雪,雪瞬间落大,模糊了眼前。
可姜关然现在可没心情看雪,与对向出来好奇看雪的人擦肩走过,独自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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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境,四季更迭,吴添居推开门,眼前大雪白茫一片。他放下手中的钢笔,从旁边抽出一张画纸拿着蜡笔在纸上随意画了一幅雪景。
今年是留学的第三个年头,对于犯罪学专业他也熟悉的很透彻了,这个学期的课程还是不算轻松,所以并不能回去过年。
离开了三年,他与黄舒城还是有联系,黄舒城说自己把民宿关闭了,打算也跟他之前的想法一样,想旅游祖国的大好河山转悠转悠,变换一下心情。
画正画到一半,此时手机弹出来电界面,吴添居丢下笔想也不想就接通。但他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听见对面说话了他才应答。
“冬至快乐。”
吴添居轻嗯一声:“冬至快乐。”沉默了半刻,吴添居问:“吃饺子了吗?”
姜关然说:“没吃。”
吴添居轻声询问:“没胃口?”
“嗯。”姜关然说:“想你,我想吃你做的。”
这么多年下来,姜关然说情话的功夫还是不减,吴添居哄着说:“明年我就回去了,你回来,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因为怕姜关然那边事情多,吴添居说着说着语速就开始加快,“你那边……怎么样?”
姜关然叹气声被吴添居清晰捕捉,但不想让吴添居担心只说:“还好,你呢?”
吴添居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可姜关然却很久都没开口,吴添居不免担心地问他:“怎么了,那边是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你就挂断吧,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
“别挂。”姜关然声音压的很低:“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吴添居被弄的害羞,不知道说什么时就又听姜关然说:“你跟我说说你的最近吧。”
“好。”吴添居把自己缩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毛毯。他看着眼前的景色说:“我这里正在下雪,前几天连着两个星期的雨,很冷。”
在吴添居刚说完,姜关然就说:“我很想你。”
吴添居张了张嘴鼻尖一酸:“我也很想你。那张相片我一直带在身边,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云城买个房子养老。”
“好。”
姜关然那边似乎有动静,吴添居还想说什么只听姜关然语速很快地道:“这边有情况,先挂了。”
通话界面消失在屏幕上吴添居恍惚了许久,久到一条信息蹦出来,于是点进去,那是荆珩发来的。
—今年回去吗?
—我今年回去,要不要一起?
吴添居本是不想回复,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发了条过去。
—不回。
只要得到吴添居的回复,荆珩总是会得寸进尺地继续发,而且就算吴添居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却总是视而不见。
—那你想吃什么吗?我到时候回国给你带过来。
吴添居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