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城位落偏僻的车站下车,吴添居抬头看了看天,云城的天气确实如姜关然说的一样,很冷。
现在是十二月出头这样,最冷的温度到了负数,看样子过几天云城就会下雪。
吴添居招手了辆出租车去往民宿,到达古镇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毕竟这个时候大多数美景都还未曾凋谢,若是下点雪,那就更舍不得人走了。
刚一下车吴添居便在风中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像是方才那位疾驰走过的人身上的,吴添居偏过头看,发现走过身边的那个人早已上出租车,只留下出租车拖着的一丝尾气。
兴许是看错了,吴添居只拿了一个包很轻松。他这次没跟他们任何人说要回来云城,当提着包走进民宿的院子,某个人都还没发现。
吴添居故作呛了嗓子:“咳咳。”
坐在摇椅闭眼休息的黄舒城还以为是谁来看房,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地就说:“来了。”
他打着哈切慢悠悠走上前时却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来的人并不是来看房的,他瞬间清醒地睁大眼,看清来人后一巴掌拍在吴添居的大臂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吴添居将手提包放去椅子上:“最近怎么样。”
黄舒城一屁股坐去旁边:“还好,生意忙得过来,不过——”
吴添居:“不过什么?”
黄舒城眼睛看一眼大门口:“你刚刚回来时看到姜关然了吗?”
吴添居疑问:“姜关然?我没看见,他出去了?”
黄舒城点头。
吴添居晃神,想来那很淡的香味主人就是姜关然。
“他,出去什么事?”
黄舒城想了想:“他这几天每天都出去,回来要么呲着大牙,要么板着张脸。特别是,他有天抱着盆假花出去,没过多久又乐呵着抱着这盆假花回来。”黄舒城说着时实在想不通:“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然而吴添居在听见黄舒城说的假花后,竟情不自禁勾起唇角,这一切都被黄舒城看见,又是不解地问:“你又笑什么?难不成你们回一次江城全都受刺激了?”
吴添居瞬间收起笑脸,将面容回归之前的冷淡:“没有,觉得好笑。”
黄舒城抿抿唇:“确实好笑,不过他对着那盆假花笑什么?”
吴添居帮着姜关然说:“他喜欢吧。”
黄舒城眯着眼看吴添居:“你这么懂他?”
被黄舒城这么凑近看吴添居瞬间站起身,提包作势上楼添了句:“我猜测。”
上楼后眼前的一幕却令吴添居赞同了黄舒城的说法,姜关然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刺激。
眼前摆着六七盆花,更可以说是假花。
吴添居冲楼下问:“你是不是刺激他了?”
被吴添居一问的黄舒城有苦难言:“啊?我……我?”
瞬间吴添居内心有了答案,姜关然空手且板着脸回来是不是因为没买到假花。
忽然吴添居想到手机里两人的聊天记录,姜关然最近确实在买花,但每次都能精准买到假花吴添居还是头一回见,正想着吴添居又歪个头问黄舒城:“那卖花市场谁跟他说的?”
“我啊。”
“在哪?”
“很近的,就附近花鸟市场。”
吴添居二话不说回房间放下包就又出了一次门,见此黄舒城瞬间从座上弹起:“你也要去买花?”
“嗯对。”
刚到达花鸟市场下车,吴添居便看见手捧花束的姜关然从一家花店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不减的笑意。
吴添居似乎猜到了什么,心空了一阵越过人群走向姜关然:“黄舒城说你来买花,所以我过来看看。”
姜关然见来的人是吴添居,迅速将花藏于身后,神态略有慌张:“你怎么来找我了?”
吴添居却问:“你对我来云城不好奇?”
姜关然疯狂地眨了几下眼试图想回避吴添居的目光:“没有,我知道你会来。”
“知道?”吴添居声音压低:“有人透密了?”
姜关然说谎时眼睛上的小动作比较多:“不是!”
吴添居不深究这个问题,趁着姜关然慌乱之际绕去身后说:“花很好看,送给女朋友的?”
捏花杆的手攥地更紧,姜关然下意识地又想把花藏起来,解释道:“不是,没有女朋友。”
不只是姜关然就连吴添居也感觉气氛的不对。即便吴添居认为这件事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可他还是下意识松口气,不明白为什么。
正当他以为姜关然只是纯粹买束花给自己心情愉悦的时候,姜关然手里攥着的那束花出现在他眼前,其中一支还歪了,姜关然又给其迅速扶正,并带着一句听着极其羞涩的话:“是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