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话中途,吴添居一句话没插。
黄舒城说完话就抬头打量着姜关然,连姜关然都没反应过来。
看出姜关然的变化,黄舒城问:“你剪头发了?”
姜关然点头正了正帽檐:“是的。”
回想姜关然之前的头发,黄舒城本来想夸,可是想了想,发现姜关然从未摘过帽子也就不打算拍马屁:“不满意之前的头发?”
姜关然只说:“不方便。”
就算没参与对话,吴添居也并未离开。听黄舒城说的,他也发现了姜关然的变化。
他见过姜关然取下帽子的样子,头发太多完全遮盖眼睛,看着一点都不舒服,但从帽子边缘随便看两眼,发现头发的确短不少。
姜关然这张脸本身就不差,什么发型都能轻易驾驭。
黄舒城抬起手,安慰似地拍在姜关然肩上:“没事,剪个头发而已,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其实姜关然表情看着总是很郁闷,却对他面见的不多,黄舒城也就以为这小伙子是因为剪了头发才这样。
即使不是黄舒城所说的这样,姜关然还是礼貌回了声谢谢,而这件事也就此结束。
不光光是几人走廊的谈论,还有几十分钟前那暗戳戳的剑拔弩张。
三人各回各房。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吴添居才从房间里出来,刚出房门就听见楼下压低声却还是能听出清晰。
那是黄舒城在跟谁争论,好像嘴里还不停提到某个人。
吴添居下楼后看见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姜关然,因为黄舒城出去接电话,姜关然闲着无事就在厨房捯饬。
走进厨房看姜关然在里面,吴添居转身就要走,却被叫住。
姜关然语气急迫:“别走!”
吴添居顿了脚步:“没什么好说的。”
好像吴添居对姜关然的话当做没听见,还是要离开厨房。
姜关然上前走了一步,面对吴添居的背影说:“帮我。”
吴添居其实很不耐烦这个人,却还是问:“帮什么?”
姜关然:“洗菜。”
吴添居:“……”
吴添居不理照样走出厨房,在厨房门口停下片刻,侧脸对姜关然说:“你若是要掩饰什么,那休想。”
既然厨房没有事需要打下手,吴添居又坐回院子的老位置。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这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因为黄舒城太过于刻意。
在听见吴添居要下楼的时候,黄舒城本在厨房外面打电话,随即转到院子一角,可吴添居脚步声太明显,黄舒城又躲避似的跑去门口。
越是这么刻意躲藏,吴添居就越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
周围太安静,风吹草动都听的清楚。
吴添居心里一沉,沏了壶茶。
等半晌黄舒城捏着手机走回来。
天很冷,可黄舒城却还是因为这通电话的缘故,额头还是渗了一层薄汗。
吴添居抿了口茶,漫不经心:“他跟你说我什么了?”
黄舒城舔了舔唇,一脸难为情。他步子走的很小,短暂的距离走了很久才到吴添居身边。他很想开口,却对吴添居难以开口:“他……”
吴添居很平静,即使黄舒城不说吴添居都能猜个大概,无疑就是那几句反反复复骂人的话,或者在吴添居的亲朋好友面前装模作样,表现自己对吴添居的爱是真心的。
装深情的让吴添居感到恶心。
吴添居靠着椅背双手握杯:“没事,都过去了。”
明明是对他的不好言论,他却反倒安慰起了黄舒城,就连黄舒城都略感不妥。
“他其实……”黄舒城说:“他去找你爸妈了。”
“什么?!”
吴添居心脏咯噔。这是他没想过的:“他在那干什么?”
黄舒城不清楚,只能听陈树涛说,反正听起来味道很怪,黄舒城把陈树涛跟他说的大致概括:“他说,你之前一直不让他见你的父母,所以他自己就去了,还带了厚礼。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安不了什么好心,就骂了他。”
“然后呢?”吴添居问。
黄舒城:“他态度竟然格外地好,但我知道他是装的,所以……你要回去看一眼吗?”
吴添居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手上却暗自使劲。
“回。”
黄舒城皱起眉:“我陪你回去吧,要是他干什么我还能帮你点。”
吴添居动作平缓地摇着头:“不用,这段感情我该亲自去斩断。”
黄舒城:“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吴添居反而笑了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会注意的。”
此时姜关然正好端菜出来:“吃饭吧。”
黄舒城看到赶快过去接:“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怎么自己炒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