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添居只简单收拾了下自己,闷头吃了颗晕车药下楼,本想跟黄舒城说声,就听屋内传来阵阵鼾声,看来是吃了午饭就回去睡回笼觉,便没有打扰,走之前关上民宿大门在路口招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跟司机报地址,整个人近乎疲惫地闭上眼。这几日虽然困意时常来袭,睡得着却睡不得安逸,只能闭眼缓解暂时的疲劳。
司机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听吴添居报地址的口音就听不出本地人。
“小伙子来旅游的?”
吴添居没睁眼摇头说:“不旅游。”
司机见吴添居愁眉紧锁的模样,以为是跟女朋友吵了架。他哈哈两声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小年轻嘛,吵吵架很正常,咱拉得下面子哄哄就行。”
吴添居睁开眼:“师傅,我单身。”
空气明显一顿。
“…………好啊……单身好啊!”
此话一出,司机愣是半个字也不再多说,为了掩饰尴尬竟然自言自语谈起前面道路,可这路没什么不同,只是最近常有的堵车。
除了司机的说话声,或许是觉得车内太过于安静,吴添居怎么都静不下心。
越过于安静的环境越令他不安,心脏怎么都不能平静。
吴添居摇下车窗看向窗外,车速的原因视线胡乱略过道路旁的树木,没了车窗玻璃让他与外界做格挡,听着外面嘈杂反而狂跳的心脏有所缓解。
捋了捋被风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跟司机主动说话:“这里有哪儿值得去的地方?”
见吴添居主动打开话茬,司机呲着牙笑道:“那可太有啦!你去的目的地左转走个几百米就有个公园,哎哟喂!”说着,司机激动地一拍大腿,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车身擦旁边的花圃,“现在那公园里头可好看了,全是红红一片。”
吴添居说:“枫叶?”
司机说:“对,很好看,推荐你心情不好就去那走走,保你十天半个月好心情。”
渐渐的,吴添居眉头因司机的话而舒展,胳膊撑在车窗框上,目不转睛看着窗外内心逐渐平缓。
下车时约看房的人还没到,吴添居便打算在附近走走。
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道路上行人很多,原本十分钟的车程堵了半小时,想去刚才司机说的公园,又怕去太久鸽了别人,只能在走向左转道路的时候目光放的远了些。
看来还是不少人向着那边去,看久了又好像不对。
没多少人进入那个公园,很多人只在走至交叉路口时转变了方向,向着另一边离去。
兴许是那边的转角有更吸引人的东西,转念间又觉得或许是公园里的花花草草不足以满足旅客内心所想。越是这样就越吸引吴添居,想在今天事情结束之后匆匆去看一次。
毕竟没多少人爱盯着几颗草几棵树来荒废这次旅行。对吴添居而言,他认为这样很无聊。
而他正是个无聊的人。
在房子下的长椅坐的不算久,约房的人来了,吴添居被领着上了一家快餐店旁边的楼层。
楼不高只有五层,吴添居被带着去到三楼。
这边的建筑没有古镇那边的楼交错起伏,而是很有规律地排列,吴添居这层楼顶多与窗外的树叶持平。
带吴添居看房的男人穿的简单干净,没多唠什么,直接进入话题。他推开门偏头看了眼吴添居说:“我马上要出差几个月,这间房没怎么用过。”
吴添居上下打量,房子何止是没怎么用过,看样子根本就是买了闲置,家具看着很新但都没套防尘膜已经落了层厚灰,特别是开门时尤为明显。
男人见吴添居心有顾虑,走到窗边把几扇窗户都打开通风。
有风流通不至于太闷。
吴添居站在客厅大致扫了眼。
“租多久?”
男人反问:“你要住多久?”
“还不确定。”
“没事,我回来也不住这,只是突然想起来有这间房,你不想租了就跟我说。”
“有禁忌吗?”
男人疑惑:“禁……忌?什么禁忌。”
吴添居回答:“这里的家具能随意挪动吗?”
男人摆摆手说:“这你随便。”
男人的神情看不出轻松,跟吴添居对话的同时时刻瞄眼手腕上的秒表,看样子很在意时间,吴添居倒是看出来了。
“有事就去忙吧,我也不着急租,等你有时间了再联系我。”
吴添居话落,男人认同地点头,但动作下意识往门口靠近也不假。
“那我们电话联系。”
“可以。”
看房没耗多长时间,吴添居下楼时天色没多大变化。他以为时间还早于是进楼下餐馆吃了个饭,出来也不过才下午三点。
走在去往公园的这条道上落叶纷飞,道路两旁满是落下的杏叶。
因为日记本方便携带,吴添居便随时随地都会拿着这个本子。他蹲下来捡了几片花样各不同的杏叶,夹在里面。
将本子收回口袋,指尖触碰到手机的瞬间感到震动,他以为是误触什么开关拿出来查看。因为没人会给他再次发送消息。
当查看发现确实是别人发来的信息,还是一条备注过名字的手机号发来的
—我的包还好吗?
是姜关然的信息。
吴添居手指点了点屏幕。
—你的话费很多吗?
姜关然:
—实在不好意思!!!
吴添居关上手机,继续向公园走去。
公园不用买门票,在闭园时间内可以随意进出。
刚踏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园的红枫,落满了园内。
公园内有条与园外相连的一条江,吴添居今天不想走太多路,走到江边的长椅拍开半张椅子的落叶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