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凤也不让她再揉头,准备思索些新法子整治下人。
见平儿细心为她奉上清茶,眉目清俊,她心下不由一动。
王熙凤早已熟知人事,丈夫离去半月,她青春貌美正是贪欢的年岁,听嬷嬷说后宅女子房中寂寞,常以磨镜一事互相慰籍。
她捏着平儿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眉目神色,见她目光平和坦然,心里更涌现出一股征服欲。男人能做的事她自然也能做!
王熙凤将那枚只有一个小牙印的糕点塞进平儿嘴里,命令道:“今晚你来为我守夜。”
平儿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却并不清晰,向来聪慧灵动的双眸里只剩下茫然,愣愣地含着糕点应了声:“好。”
熙凤对这些两府混在一处的人手采取连坐法,她将十人交由一人负责管理,这小管事又五五分开由她亲近之人管理。这样谁负责采办桌椅、石凳、木材、花草、绸缎等等就一目了然,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有人可责。
若是一经发现有谁虚报银钱或办事敷衍,则十人同罚,若是能够悄悄告知,不仅其余人免责,告密者还能得到被罚人的月钱。
当夜,熙凤初次尝试此事,唯恐遭人知道了,故早早将人打发下去,只留平儿伺候。
平儿自幼就伺候在熙凤身边,自以为早已知晓熙凤的脾性,万万没想到她还会提出此等要求,独自早早在房里沐浴更衣后才敢去熙凤屋内。
见烛光微弱,她轻轻试探道:“奶奶歇下了没有?”
“磨磨蹭蹭做什么?”王熙凤不满道:“莫非你还不愿意同我磨镜?”
平儿本来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意,不想熙凤这么直白,倒把平儿弄了个大红脸。
她轻轻爬上熙凤的床,只觉馥郁的熏香已将她搅得神魂离体,不知如何动作。
“奶奶勿怪。”她小声地告罪,手指抚上熙凤光滑的亵衣,只觉无处不软。
熙凤只觉平儿的手指仿佛带着小勾子,被她手指触及的衣料底下,无一处不在发烫。
她羞恼骂道:“磨磨蹭蹭做什么,难不成手断了!”
平儿本就不懂该如何做,也不想学贾琏往日粗手粗脚,在她心里熙凤是娇艳的金凤花,她满心爱护却不知如何下手。
熙凤见她愣在自己身上,浑身散发着清香,不知不觉抚平了刚生出来的烦躁之意。
本来她还在想,自己是主子,平儿是下人,自古以来哪有主子伺候下人的道理,因此她耐着性子准备躺下享受,却发现与嬷嬷说的完全不同,又见平儿面色含春不像是不愿的样子。
见平儿面色中分明还有几分少见的浓情难耐,她才恍然,平儿不像自己出嫁前有嬷嬷教习人事。熙凤暗自好笑,此景难得。
她也不再拘着本性,翻身将平儿压在身下,制住她,笑着解开自己的衣带:“好好学着点。”
正是贪欢不知夜将尽,抱枕犹带泪痕湿。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卿卿唾。【1】
一夜春梦了无痕,早起时熙凤坦然自若地穿好衣服,继续跟进省亲别院的进度,平儿身上的红痕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她昨夜做了一场幻梦。
平儿暗笑自己魔怔了,继续做熙凤身边第一得力人,只是不时在夜晚被唤去为熙凤守夜。
贾母派鸳鸯去盯着蓉大奶奶院里的动静,半日后鸳鸯来回报,“珍大爷去探蓉大奶奶的病,大奶奶院子里的人抵住门不让他进,后面珍大爷等了一会儿见推不开门便走了。”
“不过……”鸳鸯犹豫着不知该说不该说。
“不过什么?”贾母问道。
鸳鸯小心地附在贾母耳后,“我听见珍大爷说,让下面的人不许给大奶奶送菜进去。”
贾母气急了,连说两声好啊,“这孽障畜牲东西,平日里看着木讷老实,还挺会动心思。”
贾母在可卿作出家人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便知她意不可更改,加上顾惜秦可卿才华,她叹道:“罢了,结不成亲家总不能结成仇,就依宝丫头所言,挑个日子把她送去水月庵养病吧。”
到底怜惜她一弱女子,遭此屈辱只能忍气吞声,贾母庇护道:“鸳鸯你亲自去珍儿那儿走一趟,令他外出去寻些灵巧的女孩儿组建戏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