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不明,无从查起。
谢九眼神锐利的睨着秦恪,“那又是谁告诉你,你母妃是被冤枉的?”
“宫里所有人都说我母妃是个好人。”
饶是秦桑榆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谢九的意图了。
她皱着眉看着眼睛无神的秦恪,心里的违和感到达了顶峰。
秦恪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傀儡术不会对他无效。
也就是说,秦恪所言句句属实。
但这怎么可能呢?
王宫里被安贵妃欺负迫害过的宫女太监不在少数,总不可能人人都死了。
而且,三王子还养在惠妃膝下,就算逝者已矣,不当着面提起三王子的生母,但私下里总该有比较。
当真就那么谨慎,一次都未被三王子听见?
就算如此,不诋毁,那也不可能昧着良心夸赞吧。
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秦桑榆看向眉目阴郁的谢九。
谢九抿了抿唇,脸色不大好看。
“有人在刻意引导他针对你。”
秦桑榆感觉寒毛倒竖。
她搓了搓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缩了缩脖子,面露迟疑:“不太可能吧。”
她自顾自的往下分析:“按照他的说法,针对我的这个人从十四年前就在布这个局了,而且安贵妃逝世的那时候,秦恪也五六岁了……对!我怎么忘了这个呢!”
秦桑榆兴冲冲的看着谢九,“他那时候都记事了,安贵妃出事他不可能……”
说着说着,秦桑榆脸上的欣喜褪去,逐渐只剩下惊骇和苍白。
她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秦恪记事了,那么他母妃做的有些事其实是无法逃避开他的,哪怕刻意回避,也不可避免的从宫女太监们的态度中窥见一二。
秦恪的记忆明显不对。
而记忆被篡改后,安贵妃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好人,师尊变成了助纣为虐的仙人,廖氏的死变成了死有余辜。
而她,成为了秦恪耿耿于怀的仇人。
那个幕后设局之人,算到了她迟早有一日会回归北地王宫,于是埋下了秦恪这颗棋子,一埋就埋了十四年。
十四年后,这颗棋子跳出来,让窦氏的辛苦筹谋毁于一旦,也让她差点堕入深渊。
若不是媚骨扇和九九,昨夜她会面临什么。
秦桑榆闭了闭眼,心情无比沉重。
明明她就是一个想要取回卷轴就离开的局外人,可仅仅因为这王室血脉,有人在十四年前就把她算计其中,想要一举两得的同时除掉两个竞争对手。
哪怕她根本没有继位权。
秦桑榆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无比艰难道:“九九,前天晚上,是秦桑桑提议去醉月楼的,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谢九担忧的看着面无血色的秦桑榆,中肯的道:“不好说,那夜你们都戴了幕篱,如若是她,她也可能会中招。”
“是啊。”秦桑榆喃喃着说服自己,“她进门时还扶着我,若不是我抢在前面走,中招的说不定就是她,应该不是她,是我想多了……”
秦桑榆跌跌撞撞的扑到谢九面前,紧紧抓着他的箭袖,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九九,我们去万兴坊!”
“先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谢九安抚的拍拍秦桑榆的肩膀,目光冰冷的看向秦恪。
秦桑榆安安静静的拉着他的手等着谢九问秦恪。
“接风宴那晚,你刻意拉着王世子说话,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秦恪道:“打探到仙门派来取回天道卷轴的人就是秦桑榆后,我一心想要为母妃报仇,钱友元就给我想了个祸水东引的计划,让我刻意在王世子面前提起卷轴,然后点破仙门的目的,再想办法盗走卷轴,栽赃嫁祸秦桑榆,引王世子和王后动手。”
北地这群人,她还没到,就先算计上她了。
秦桑榆理智回归,冷静的问:“你从哪里打探到的消息?”
“窦氏安插在南州王宫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原来那么早她就被盯上了。
秦桑榆叹了口气,下山后果然应该低调小心的行事的。
但一路行来,真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比如这次受伤,就受进了北地王宫,到了离卷轴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