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榆这几天在躲谢九。
谢九翻窗进她房间,她就蒙上被子装睡。
谢九敲她门,她就装没睡醒。
谢九给她送饭,她就装吃过了。
出门碰上谢九,她掉头就躲在死角不让他发现。
倒也不是害羞矫情,实在是秦桑榆的小动物直觉,她一看谢九,一听谢九的声音,就感觉那小子没憋好。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秦桑榆就是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谢九的美貌向来是无可争议的,但被眉宇间的戾气死死压制着,导致很多人虽然惊艳于他的长相,但往往都是远观,不敢靠近。
这几日他眉眼间的凶戾一扫而空,整个人神采飞扬,漂亮得好似在发光,昳丽的容貌展现出逼人的艳色,勾得秦桑榆人心黄黄,活脱脱一只要吸人精气的妖精,而她不幸,就是那个被妖精盯上的可怜的书生。
他身上明晃晃的孔雀开屏气息已经影响到了直男叶青回,叶青回都忍受不了,偷偷跑来跟秦桑榆小声哔哔。
“你二师兄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奇奇怪怪的?”更直白的话他没说,他的宗门教养不允许他用“轻浮”去评价一个人。
秦桑榆呵呵脸,笑而不语。
确实受了点刺激。
但她感觉她受的刺激更大。
谁能想到纯情小白兔的外皮下是一只不知餍足的狼崽子。
叶青回得不到解答,目光飘到了秦桑榆身上,浓眉顿时皱得更紧。
“你看起来也好奇怪,还有你这嘴……怎么红红的肿肿的还破了一块?”
直男剑修神经大条,师尊是个老光棍,没什么生理常识,带出来的徒弟也是个傻白甜,纯洁得令人汗颜。
秦桑榆不欲解释,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想她自恃理论经验丰富,必能在这方面惊艳小白兔谢九,谁知道小白兔无师自通,压得她丢盔弃甲,任其索取。
她看人的眼光甚有问题。
秦桑榆忍不住盯着真正的纯情小白兔多打量了几眼。
是了,真正的小白兔不会长着那么一张不安于室的狐媚子脸。
叶青回被秦桑榆看得毛毛的,心里发毛,背后也发毛,特别后背凉飕飕的。
“小师妹,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跟叶兄谈笑风生啊?”
少年一身黑底绣金丝锦袍,高马尾束起,鹅黄色的发带缠绕着发丝,靠着楼梯围栏,抱着手臂,眉眼低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这边,黑眸幽沉,晦涩情绪压抑。
秦桑榆后背一凉,感觉到了那么点来自正宫的震慑和压力。
不对啊!
她又不是小三,她被压迫个什么劲!
理不直气也壮的秦桑榆气势汹汹的抬眼望了回去,然后被谢九眸子里的阴暗压得偃旗息鼓。
算了,她大度,不跟谢妖精计较。
她坦然的朝谢九招招手,笑容灿烂:“二师兄,我在跟叶兄商讨何时出发去南州王宫,简简派人送信来了,让我们尽快去找她。”
在她旁边的叶青回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哦,他来找秦桑榆原本说的是这事,只是谢九实在太奇怪,他才聊偏了。
谢九看着秦桑榆和叶青回站在一起就心烦,特别是秦桑榆还躲了他这么多天,他随意的颔首,然后快步走到秦桑榆身旁,不动声色的隔开两人距离,垂眸不自觉的盯着秦桑榆红润的唇。
确实有点太过火了,不该咬她的。
但昨天他识海动荡不平,有一刻甚至脱离了他的控制,只知道本能的索取侵占,他从未想到,原来和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会那么上瘾,若不是后面理智夺回了主导权,他根本停不下来。
秦桑榆笑不出来了。
谢九不知道他存在感很强嘛,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她,是觉得她感觉不到吗?
她凑近谢九,借着他垂在身侧的手臂遮挡,拧了拧他的腰,强行拉回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和谐念头的思绪,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师兄,你觉得呢?”
吐字清晰迟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用力。
谢九眉心皱了皱,腮帮子不受控的缩了缩,疼得很不动声色。
秦桑榆下手太黑。
似是知道他腰间那块肉最软,特地避开了柔韧有力的肌肉线条,专挑他的薄弱点下手。
叶青回没觉出他俩的暗潮涌动,“怎么了吗?谢兄,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谢九咬着牙摇了摇头。
秦桑榆舒坦了,松开了手。
谢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
四人商议好下午出发,便各自回房间里收拾细软了。
看着叶青回转身进屋,秦桑榆连忙扯着谢九袖子给他拖进了自己屋里。
左右查看一番确认没人注意后,秦桑榆谨慎的关上门,卡上门闩。
她回过身,谢九已经自觉的去给她收拾床上桌上塌上胡乱摆着的瓶瓶罐罐。
他轻车熟路的取出一个有多个抽屉的药匣子,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秦桑榆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物件,体贴细致,干着和他矜持贵气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