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青黛见她醒过来后欣喜不已,面上又哭又笑,趴在床上举着陈妩一节白皙的手臂。
“格格还说呢,你在院子里睡过去后,等到该用晚膳的时候,奴婢和绿沁姐姐怎么唤都唤不醒你,还是绿沁发现您的手臂上冒出了红点。”
“请了太医过来瞧,才说您是夹竹桃花粉过敏,可咱们院儿里哪有夹竹桃呀,见您用了药一直不醒,可把咱们急坏了。”
陈妩看了看手臂上,的确有几个浅淡的红色印记。
“我睡了很久?”
“格格昏迷了三天三夜,一直醒不过来,嘴里还时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梦话,夹竹桃可是有剧毒,也不知是谁坏了心眼,要这么害我们家格格,幸亏我家格格只是过敏…”
“在我们院子里找到了夹竹桃吗?”
“没有,大家都知道夹竹桃那东西是有剧毒的,怎么可能把她带进来呢,我和绿沁姐姐找遍了院子,也没发现,最后还是绿沁姐姐说,把院子里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扔出去了。”
“格格你对夹竹桃的花粉过敏你知道吗?”
陈妩收回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个身子对夹竹桃花粉过敏她还真不知道呢。
“幸好这些红点没有往脸上去,只是在手臂上冒的多,太医说了,十天半个月自然会消退的。”
摸了摸光洁的脸颊,陈妩到不是关心这些。
“王爷可有来过?”
青黛扶着她的身子微微一愣,随后一面小心翼翼的回答,一面观察着她的神色,“格格昏过去后,咱们就让小宁子去禀报了王爷和福晋,说是王爷外院的事务繁忙,抽不出身,福晋倒是亲自过来了,还找了太医,又送了好些补品过来,大阿哥那边也派人来问过。”
陈妩垂下眼眸,不见悲喜,放在锦被上的手微微握紧,沉默了片刻后,才惊觉屋内显得异常安静了些许。
“其他人呢?”
青黛从一旁的小案上倒了温水,双眼中也带了些疑惑不解,“三刻钟前,福晋身边的人过来了,唤走了大家去外院,奴婢因为要照顾格格,才得留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格格的药熬好了,格格快趁热喝了,”青黛捧着药盏,陈妩望着盏中浓黑的药汁,回忆着这次的事件。
带着苦味的药汁缓缓流过喉咙,激起她一阵颤栗,还未等她缓过劲来,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
绿沁轻快的声音传来,“格格醒了?”
陈妩望着她笑了笑,绿沁快步上前,坐在床边,面上除了最开始的欢喜过后,便换上了一副忧虑。
“可是出了什么事?”
绿沁点了点头,格格才刚醒过来,她实在是不愿这些事情费了她的精力,可是这事不说,怕是又会带来大的麻烦。
“前几日小厨房的籁婆子来报,说是前几年山西进贡的珍品天麻不见了,熹贵妃前些日子身子也不太好,头风时有发作,福晋便想着给熹贵妃炖些补品,现在最主要的食材不见了,福晋很是震怒,吩咐了小厨房要彻差,后面几天小厨房又连续发现了几样珍贵食材缺斤少两,今日,福晋唤了所有下人前去观看,说是找到了头食材的奴才…”
话到这里,绿沁有些说不出口了,一双眼睛犹豫不决的望着陈妩。
陈妩见她如此脸色沉重了,嘴里却轻飘飘的问到,“偷东西的是谁?”
“是黄家的那个凤仙,此刻正在前院儿里挨板子呢。”
陈妩不解,揉了揉眉头,“小厨房这么有油水的地方,黄凤仙又无背景,怎么会在小厨房去了?”
绿沁也是不解,“按理说来,像是黄凤仙这样年岁又小,外面进来的,一般都是在院里跑跑腿,或是在花鸟房、猫狗房中打杂,绝对不可能去小厨房的,这次发什么的这些事情,怕是…”
话到嘴边,绿沁又说不下去,只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妩还苍白的脸色。
陈妩玩味一笑,伸手碰了碰手臂上的红痕,“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看来被禁足了这么久,王爷怕是也早就忘记我这个人了,可还是有些人觉得我碍眼了,先是夹竹桃,再是黄凤仙,这些人都是好主意啊。”
胸口处传来一阵心悸,陈妩忍不住趴在床旁咳嗽了起来,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这么对付她,可她死过一次了,那种滋味太不好受了,她绝对不要再死一次。
这一次,她要活的好好的,比谁都好。
门外传来小宁子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绿沁姐姐,那黄凤仙说是偷贡品的事情是咱们格格指示的。”
陈妩气极反笑,眼眸中滑过一道好似要杀人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