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
“你说什么?王爷吩咐了陈公公解了陈氏的禁足?”
“是的,不少人都瞧见了,陈公公去了玉酥轩,不一会儿,玉酥轩就开了院门,下人们开始进进出出的,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
玉锦轩内,高弱慈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水四溢出来打湿了手指,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大丫鬟锦绣取了苕绿色的绣帕,一壁小心翼翼擦拭着白皙的手指,一壁观察着侧福晋的面色。
高若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原本以为王爷就此会忘了陈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她放了出来,看来富察冉烟和大阿哥在王爷心中的情分也不过如此。
“听说王爷带大阿哥出府的时候,有人见到陈格格院儿里的小宁子提了一个行礼去找大阿哥,侧福晋,您说会不会是那陈格格故意为之,好让王爷心生怜惜,解了她的禁足。”
果然如此,她就知道这陈氏,不是个安分的儿,高弱慈咬了咬牙,一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倏然站起了身,“既然她陈氏想出来,咱们就给她好生安排一个见面礼!”
“是,奴婢明白。”
...
玉酥轩内,解了禁足后,院子里顿时热闹了不少,下人的脸上也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如今连走路都带着风。
青黛抱了几束西府海棠走了进来。
“格格,奴婢刚刚路过花房,花房中的小太监知道玉酥轩解了禁足,特意送了这几束西府海棠给格格贺喜。”
陈妩走进,伸手触摸了淡粉色的花瓣,入手软嫩,鼻尖上能闻到淡雅的香味。
“海棠本无香,这西府海棠倒是例外,如此一来倒显得她珍贵了不少,青黛,我记得之前有一个碧玉色的葫芦儿瓶,用哪个插这花,倒是绝配。”
“是,奴婢这就去找出来,插好了摆在西窗下,让格格时时都能闻到花香,晚间害能能用这个泡澡,王爷定会喜欢的。”
陈妩满脸黑线,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还挺会玩的呢。
雀鸟穿过飞檐屋角,春光大好,陈妩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摆了茶水点心,青黛绿沁随侍在身侧,几个小丫头这段时日也被憋坏了,拿了毽子在院内玩耍。
陈妩看着她们玩闹着心情也好极了,绿沁看在眼里,平日里极重规矩她也不再拘着她们。
玩的累了,陈妩仰在躺椅上,感受着春风抚过发丝,心情难得平静。
渐渐的竟有了睡衣,听着耳边女孩子玩耍打闹的声音渐小,好似又有人给她盖上了披风。
陈妩唇边露出浅笑,满足的很,慢慢进入了深睡眠。
朦朦胧胧之中,她好像梦到前世了,整个城市都是黑色的,断壁残垣包裹着四周,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荒芜的好似是世界末日了。
不,准确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陈妩龟缩在一处破败大超市角落,身边是一袋子过期的狗粮,她的身体有一大半被埋在货架之下动弹不得,只有上半身还能勉强的支起来,偶尔还能动一动。
除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恐惧在不断的冲刷着她的内心防线,让她身心俱疲。
马上就要天黑了,陈妩知道,她自己不一定能熬过这个夜晚,等夜晚完全降临在这个城市,等待她的只会是死亡。
或许那才是解脱,陈妩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只是被丧尸撕咬也可怕了些,变成了丧尸,也太丑陋了些。
一旁墙壁的深处传来微弱的动静,一只小奶猫趴在墙壁下面的空调外机预留通道里,小心的舔食者陈妩的手指。
“你这小东西,没有我堵在外面,也不知道你能活到什么时候呢,等我死了,你可千万不要出来哦。”
陈妩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把仅有的口粮小心翼翼的放进洞口内。
陈妩落气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窒息,就好似掉落在水里一样,她还有空想,还好,她不是被丧尸咬死的。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开始躁动起来,身体扭动着,嘴角溢出来轻微的呻吟,陈妩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小奶猫趴在洞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
…
“格格,你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是醒过来了?”
陈妩睁开沉重的双眼,喉咙里干涩的厉害,白日的光线恍的她眼睛更加难受,身子虚弱的厉害,喘息几下都能让她感觉虚弱。
看了看头顶上青菊帐顶,陈妩气息微弱:“我这是怎么了?”
她还记得她不是躺在庭院里小睡了一会吗?怎么这么难受,难道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