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镜心里没谱:“不好说,五五开。”
两人间剑拔虏张的诡异气氛很快吸引来周围的百姓。
段镜在瞿溪一代几乎家喻户晓,见他同一个穿着打扮都像西域的男人对上,出于对异国的排斥,百姓们都纷纷围上来为段镜鼓气。
“段二公子,一定要打败他!让他们西域人瞧瞧我中原的厉害。”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越来越多百姓开始起哄。
白玉拂却很担心:“淮允,要是打不过,我们就认输吧。”
段镜面沉如水:“玉拂,你现在去找我兄长,他就在后面。”
白玉拂欲言又止,但见段镜眼神坚定,只得咬咬牙,转身扒开人群去找段时。
“容瑃厌在中原待了四年,回西域后习得一身武艺,听闻就是段二公子一手教出来的,我左六久仰已久,今日特来向二公子讨教几招。”
左六哈了一声,迈步向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听见左六口中提起容瑃厌的名字时,段镜心头一震。
陡然生出一种不详的猜测,那念头油然而生,来得莫名,却令他心惊胆寒。
即使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想要知道容瑃厌在自己心底的重要性,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出口问道:“你对瑃儿动手了?”
左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深意,面上却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他嘛,不值一提。”
脑海里有一根线嗡的断了,段镜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说时迟那时快,左六在说完后,脚猛的一踏地,抡起石斧高喝一声,便向着段镜劈来。
他人高大如一座小山,猛一踏地,尘土飞扬,那犹如千斤重的石斧在他手里同木斧无甚区别,被他使得虎虎生风。
围观百姓怕那石斧脱手飞出,纷纷后退数步才堪堪停下,只留下里面和他对战的段镜。
面对如此劲敌,段镜第一次感受到压迫和棘手,他几乎被逼得节节败退,没有还手之力。
石斧密不透风的包围着他,刚躲过一击,下一招紧随而来。
段镜心里很清楚,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但也不能盲目出招,只能等。
左六不可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总有力竭的时候,待他的攻势一出现破绽,便是他还手的时机。
“落华公子也不过如此,一直躲着,不敢出招吗?让我看看你的落华剑,来啊!出剑。”
左六嘲讽完,骤然冷喝一声,招式更快了。
段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果不其然,左六一直出招,石斧重达千斤,却一直打不中身手敏捷的段镜,他的攻势越久越是吃力,渐渐便弱了下去。
就是此时!
段镜眸光一凝,在石斧又一次劈下时,脚尖一点,一朵霜花落下,围观的百姓只觉一阵清风徐徐吹过,隐约间似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冷香飘过。
他的腰肢软得不像话,在空中划过,下沉,形似弯月,紧跟着,一柄通体泛着雪色的软剑骤然出鞘,自他腰间飞出。
那剑一经出鞘,便带着透骨的冷香,锋利的剑身上犹带着磅礴的霜雪气息。
漫天剑雨宛若一场盛大的花雨,铺天盖地将左六包裹在其中,段镜的身影在空中快到只剩残影。
这招飞花剑法,是他的成名绝技,对上已经力竭的左六,已让他渐渐乱了章法。
段镜继续挥剑,将九曜阙运转到极致,直逼得左六狼狈后退,抡着石斧的手渐渐无力。
左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知道段镜是在故意消耗自己的体力,在接下飞花剑法后,他直接同段镜对上。
石斧之力,落华剑缠上后,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只听当啷一声响起,落华剑脱手而出,段镜眸光一沉,在落华剑脱手之际,直接扫向他的下盘,而后翻身纵起,施展轻功,在男人下一招落下时,骤然拔出插在地上的落华。
段镜自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接下他的石斧,若正面对上,不靠智取,他并不是左六的对手,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想到此,段镜猛地出招,落华剑瞬间软成蛇状,已一个诡异刁钻的角度刺向对方手腕的要穴。
左六猝不及防被刺中要穴,手一抖,手中石斧再也握不住,轰然落地,将地面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巨大的声响吓退了众人,他们不明所以的愣了愣,随即赫然爆发出一声声欣喜的尖叫。
段镜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剧烈的喘着气,眼皮有些无力的抬起,看着对面狼狈颓废的男人。
“我输了。”
是的,他输了,输在投机取巧。
即使是这样,也耗尽了他的气力和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