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镜说着,又回身去看容瑃厌。
“出剑的速度慢了,再来。”
东方复看了一会儿,见容瑃厌武得像模像样,不由得心痒难耐,他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段兄,这一招看起来好厉害,要不,你也教教我呗?”
段镜诧异的抬眼看他,随即扬眉调侃他:“行啊,那你先叫我一声师傅。”
东方复脸上的表情寸寸皲裂,他不可置信道:“凭什么!我是你兄弟,你都能教他,凭什么轮到我,就是叫师傅了。”
容瑃厌也收了剑,他笑容满面冲东方复说:“因为我是淮允哥哥的弟弟。”
东方复气得差点面容扭曲,他跺了跺脚:“我也会叫,淮允哥哥~淮允哥哥~教教我啊。”
段镜实在没耐心看他们斗嘴,他摇摇头,将剑插回剑鞘,转身准备回房。
奶娘何秀云这时匆匆赶来,见着东方复和容瑃厌都在,欲言又止的站在回廊上。
段镜见何秀云来了,面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快步踏上回廊,待发现何秀云踌躇的表情后,一愣,问道:“奶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何秀云又扫了一眼东方复和容瑃厌,段镜很快心领神会,拉着奶娘走到拐角才停下。
“好了,奶娘有什么话想说,可以说了。”
何秀云咬了咬牙,犹豫半晌,还是试探着开口:“淮允啊,奶娘有一个侄儿,今年刚成年,这不,来瞿溪投奔我了,他找不到合适的活计,所以我便想着来问你,府里可有缺人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平日里都靠着大哥大嫂一家帮忙照顾着,我儿子学业又差,早早就去镇上帮人跑腿了。”
“这侄儿来投奔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求到淮允你这里来。”
段镜听得动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了:“行,你改天带他来府中做工便是,让徐管家去安排,奶娘有困难,下次可以直接同我说。”
何秀云激动万分,就差跪下给段镜磕头道谢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
送走了奶娘,段镜突然来了兴致,他叫上东方复和容瑃厌,一起上酒肆去喝酒。
因着明日生辰,段镜索性放纵自己,同他们喝到人事不省,到最后,更是被掌柜的派人给抬回去的。
段海和金潇整日里忙得前不着地,除了段时知道段镜出府喝酒外,根本没人会管他。
宿醉的感觉实在难受,睡醒后头疼欲裂,外面更是吵得人耳膜生疼,隐约间,他好像听见了容瑃厌的哭喊声。
发生了何事?
“奶娘,…发生何事了。”
段镜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前模糊一片,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
何秀云一直待在他的房里照顾宿醉的他,见他醒了,又是递姜汤又是替他擦冷汗。
“二公子,是容小公子,他回西域了。”
“瑃儿?回西域了?”
段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猛然一惊,酒意瞬间醒了。
他忙死死抓住何秀云的衣襟,急切追问道:“什么时候?”
何秀云:“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竟然已经…一个时辰了吗?”
“为什么都不等等我。”
段镜突然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喝酒,又为什么要喝得烂醉回来。
他失魂落魄的喃喃着:“他为什么要回西域。”
何秀云也叹了一口气,温言细语劝说着段镜:“容小公子是被西域来的人强行带走的,盟主有拦过,但是对方都是西域高手,而且此事牵扯重多,实在是没有办法。”
“公子就当,没有这个弟弟吧。”
这四年里,她也是看着容瑃厌长大的,怎么能不动容,只是,人既已离开,便只能接受现实。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你让我如何能当他不存在!”
段镜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前厅热闹非凡,天曜盟上下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都在等着他来过生辰。
可是,他的瑃儿弟弟却再也不会陪他过生辰了。
这里没有瑃儿,他要去西域,去西域将人找回来。
“对,我要去西域,去西域把他找回来。”
有人握住了他的双肩,在他耳边厉声喊道:“淮允,你醒醒!槿秋他已经离开了,他们都是西域高手,你打不过他们的,槿秋是自愿离开的,你应该尊重他。”
段镜双目失神,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我会打败他们的,我一定会的,瑃儿等着淮允哥哥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