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戒尺,质地特殊,抽在人身上除了痛,几乎不留痕迹。
段镜咬着牙默默忍受着,他疼得额上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一声声闷声响彻了前厅,金潇足足打了二十戒尺才停下。
她一打完,就将戒尺扔给了下人,继而抬首冷冷看向金瑞祥和韩三娘:“不知这样,可否满意了。”
韩三娘撇撇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这样算了吧。”
金潇闻言,冷笑回道:“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今日,正好你们都在,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了。”
“有我金潇在一日,便不会同意你们母子进金家祠堂,除非我与金家断绝关系,否则,你们休想踏进我金家半步!”
“金兰茹,你是成心来同你爹作对的吗!”
金万财瞪大了眼,气不打一处来。
见此情形,段镜眨眨眼,冷汗自眼捷滑落,一时之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淮允,快起来!”
段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身,随即在他耳边迅速道:“娘她在为你讨公道呢,她肯定是信你的。”
“…兄长,我没有打过他…我真的~只是捉弄了他一下。”
他虽然想要找人麻烦,但那也只是个两三岁大的孩子,顶多给人吓哭而已。
“你的玉玦掉在那儿被他们捡到了,今天这个哑巴亏,你是吃定了。”
段时岂会看不明白,他们就是来立下马威的,想要趁此机会认祖归宗。
“淮允哥哥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容瑃厌哒哒哒的自回廊上小跑了过来。
他和容秀寄宿在金家,本不该来前厅的,但他迟迟等不回段镜,却听下人说,段镜在前厅受罚,他担忧之际,只得跑来前厅看看。
见着段镜跪在前厅,疼得冷汗淋漓,容瑃厌一瞬间泪如雨下,哭出声来:“你们不要打淮允哥哥,淮允哥哥没有错。”
“快把容小公子抱回赏春阁。”
金潇很快叫来下人,让其将人抱走。
可是容瑃厌死活也不肯跟着下人回赏春阁,只一味的哭喊着,替段镜求情。
最后下人实在没了办法,只得死死捂着容瑃厌的小嘴,劝他先安静下来,看看情况。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金潇索性破罐子破摔,借着此次机会将话都摊开来说,韩三娘和金瑞祥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去逼金万财。
金万财头疼至极,实在拿不定主意。
深知他是个优柔寡断之人,魏蓉也只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干脆让丫鬟搀着她回满庭芳,不再管这些事。
金万财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罢,兰茹,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进金家祠堂一事,往后便不再提了,丁管家,你先把他们母子送回去吧。”
丁伟应了声,上前准备去扶韩三娘,却被她直接推开了。
“不必了。”
韩三娘谢绝了丁伟的搀扶,只是失望看着金万财,冷声道:“金万财,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胆量都没有,我对你太失望了,瑞祥,我们走。”
金瑞祥深深的看了一眼金万财,很快跟着韩三娘离开了金府,在路过段镜身侧时,他顿了顿,踌躇半晌,还是低声对段镜说了一声:“抱歉了。”
怀里的金梓矜可怜巴巴的看了眼段镜,有些胆怯的缩了缩小脑袋,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段镜没什么反应,忍着疼痛立在原地,对他的致歉置若罔闻。
待人都走光了,金万财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没有心思用膳,直接去满庭芳找魏蓉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场,金潇有些心疼的上前紧紧抱着段镜,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但却令段镜疼得嘶了一声。
“淮允,是娘下手太重,打疼了你吧。”
金潇说着,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段镜的后背,但又怕触及到他的伤,只得又收了回去。
冷静下来的段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他垂首直接认错道:“没事的娘,是孩儿太过顽劣,你打我是应该的。”
“再过几天,我们就回豫州吧。”金潇沉声说罢,眼里带着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