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被逼得节节败退,眨眼间便到了悬崖边上,左侧是高达数丈的飞瀑,再往后一步,更是万丈深渊。
慕容飞见状,骤然停下剑招,他将剑收回剑鞘,冷笑看着已然穷途末路的苏宁。
“你兄长当年可是全真门上下最杰出的弟子,一时风头无两,而你身为他的弟弟,却废物至此,我若是你,早就从这崖上跳下去了,你说你还活着作甚。”
苏宁抿着唇,雨水顺着额角灌进眼中,再从眼角扑簌簌流下,在漫天雨幕下,竟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眨了眨艰涩的眼,抬起湿漉漉的衣袖擦去脸上的雨水,天际轰隆一声,一道惊雷炸响在耳侧,他张了张口,出口的话却瞬间被淹没在雷声中。
银色的闪电划破夜幕,照亮苏宁苍白无神的脸,慕容飞见他动了动唇,但却没听清他都说了什么。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慕容飞正待往前一步,苏宁突然后退了一步,脚下踩空,身子骤然往后倒去,直直摔下悬崖。
“不!”
一声嘶吼响彻在身后,慕容飞一惊,一道身影风一样自眼前闪过。
慕容青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便眼睁睁见着苏宁摔下悬崖。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多等一等,为什么要这么傻。”
慕容青声音近乎哽咽,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破碎的衣角上粘着些泥土,很快便被雨水冲刷干净。
雷声依旧,轰隆隆落下,他手抖得宛若筛糠,眸中布满血丝。
慕容青攥紧了手中的碎布,指甲用力到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掌心缓缓流下,一滴滴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慕容飞!”
慕容青怒吼一声,赤红了眼,瞬间暴起,拔剑攻向一脸幸灾乐祸的慕容飞。
“慕容青,原来你这些年来都在隐藏实力,你赶过来之前,想必已经杀掉那些人了,怪不得,你那没用的老子根本不关心能不能得到洗经伐髓诀。”
慕容飞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的机会。
慕容青恶狠狠的看着他,吐出一句:“休要诋毁我爹。”
凌厉的杀招接踵而至,在漫天雨幕中,快得只剩残影。
那是慕容南最得意的剑招菱花,慕容飞天赋不佳,慕容南一直不肯传授给他。
如今却已被慕容青使得炉火纯青。
“我不是你的对手。”
慕容飞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不是慕容青的对手,对此,他也并不惊慌。
眼见着剑锋已至,慕容飞从容不迫的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你不想知道段镜的下落吗?”
剑锋陡然顿在半空,离慕容飞的眉心只差一厘之分。
慕容青赫然出口质问道:“他在何处?”
慕容飞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不自然的想要抬手推开,慕容青见状,将剑又逼近了一分。
“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剑不留情。”
“急什么。”
慕容飞冷睨了他一眼,随即淡淡道:“他被门主换了个地方关押,你还别说,他的血啊,真好喝,不过我想,你是带不走他的。”
慕容飞说着顿了顿,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他的腿已经断了,你带着他,如何能逃出山门呢。”
慕容飞说着,还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啊,可惜他那身绝顶的轻功,若再得不到医治,恐怕那条腿就废掉了。”
提剑的手在听见此等噩耗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慕容青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飞。
他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慕容飞蹙眉:“不不不,你可真是冤枉了我,这可不是我做的。”
趁他怒极攻心之时,慕容飞说着,骤然往后极速退去。
一支利箭紧随而至,破空声响彻在耳边时,已经晚了,慕容青被分了心神,没料到身后射来的冷箭,回身抵挡之际,慕容飞顺势向他刺来。
利箭猛地贯穿胸口,他脚步踉跄,急急后退两步堪堪稳住身形,剑刃却紧随而上,他只能提剑应上。
慕容飞狞笑一声,将内力灌注全身,想要一击直接取下慕容青的首级,但实力悬殊之下,竟让慕容青伤了他的左肩。
慕容飞吃痛,抽剑之时,飞起一脚踹向慕容青的前胸。
他身后便是万丈悬崖,慕容飞这一脚,直接将慕容青也踹下了山崖。
慕容飞脱力般倒了下去,雨水倾盆而至,慕容鸿高大的身影就立在他身侧。
慕容鸿看着慕容青掉下山崖,他胸口中了他一箭,又落下山崖,肯定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