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随即大方承认:“没错,当时他身受重伤,来找我,原本我是不想杀他的,但是,他没带回九曜阙,也没把你带回来。”
“他还天真的想让我出动全真门的人去救你,所以,我就把碍事的他给解决了,他至死都想不通,我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作为师傅,慕容鸿能毫不手软的杀掉自己最杰出的弟子,这种人,无情无义,全真门在他手里,迟早走向灭亡。
“萧怀远让我废掉你的腿,然后将你交出去,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交出去呢。”
慕容鸿诡谲的笑出了声,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狠决,随即扬起手中的铁棍,直直挥向段镜的左腿。
求生的本能,令段镜凝聚起三成的内力于掌心,他顾不得右手的经脉,双手接下来了那一棍。
可慕容鸿的功力深厚,岂是身受重伤的他能抵抗得了的,更何况,如今的他身无长物。
耳边好似传来了咔嚓声,段镜的双手再也承受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击碎了他的膝盖骨。
钻心的痛自左脚膝盖处蔓延,他瞬间疼得瘫倒在地,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段镜微微睁大了眸子,瞳孔涣散,痛到失神,视线模糊一片,几不能视,他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痛苦都和血吞进肚腑。
“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毕竟,你对于我而言,还有大用处。”
见他痛得痉挛,慕容鸿心情大好,随手扔开手中的铁棍,当啷一声响彻整间暗室。
冷汗染湿了鬓角,耳发贴在脸上,段镜只觉连呼吸都是如此煎熬,他察觉到了慕容鸿的靠近,但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无力阻止,只能任由对方掐起他的下颚。
“这张脸生得真是好,等我用完了你,就把你送给我儿子,毕竟,不能浪费了不是。”
慕容鸿说着,松开了掐着段镜下颚的手,他拍拍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冷睨着他。
“劝你死了这条心,这间密室,没人知道,你就算是死在了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你。”
“魔教的人来要人,我就说,你死在了酷刑之下,到时候随便毁了一个同你身量相差无几之人的脸交出去便是,到那时,你觉得,还会有人关心你究竟是死是活吗?”
尖锐的笑声刺得段镜的耳膜发疼,他早已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蜷缩在地。
任凭慕容鸿说什么,也不做反应。
“啧啧,堂堂天曜盟的二公子,看你这副丧家败犬的模样,哪里像是惊才绝艳的落华公子。”
慕容鸿说着,拽起段镜的发丝,扯着他的头皮,逼他仰头直视自己。
段镜眼睫微微颤动着,头皮上的刺痛令他不得不睁眼看着对方。
慕容鸿见他疼得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冷冷嗤笑一声:“都说九曜阙至纯至阳,但无人知晓,一旦九曜阙练至七重以上,再配以药物练成药人,以药人之血入药引,方能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原来....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他会让苏喆去瞿溪寻九曜阙,还让苏喆带他回全真门。
慕容鸿冷笑:“你以为你为何还能捡回一条命来,若非留着你还有用处,早在八年前,你就该死了。”
段镜忍不住自嘲:“那我...还真是,多谢你们..的不杀...之恩。”
整整五年的痛苦折磨,是他挣脱不掉的梦魇,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练到了九曜阙的第七重,才能捡回一条命来,还真是令人可笑。
慕容鸿走了,暗室的门缓缓阖上,他没有灭去壁灯的烛火,空旷的暗室里只剩下段镜一个人,四周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他沉重的喘息声。
不甘心吗?
段镜扪心自问,的确是不甘心的,他还没有报仇,没有手刃仇敌,怎么会甘心在此做那慕容鸿的药人。
苏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被莫名其妙的关进房间,屋门被人从外面锁了,他出不去,除了来送饭的侍女,也没人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焦急的等待。
“怎么回事,宋时镜出去都两三日了,怎么还没回来。”
苏宁急得在屋子里来回打转。
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没有动过一口,他根本没有心思吃饭。
屋内的窗棂也同样被封死,他看着金色的霞光透过窗棂缝隙撒进来,推测出现在的时辰应当是酉时。
又到了侍女送吃食的时辰了,苏宁想趁此机会出去,但他没想到,来送饭的人不是之前一直为他送饭的侍女,而是慕容青。
“快跟我走,全真门的天就要变了。”
慕容青的身上沾染了点点血气,他就站在屋门外,语气十分焦急。
苏宁的武功虽然不好,但他却对血十分敏感,他蹙了蹙眉,忍不住问道:“城主大哥,你把那个侍女杀了吗?”
慕容青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二话不说,直接提剑将门口的锁劈断,然后拽起苏宁的手就往外走。
对此,慕容青只解释了一句:“她是叔父的人,别说了,快些离开全真门,迟了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