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长烽剑乃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段大侠的配剑。”
“不过八年前,段家满门被灭,长烽剑便被收录进金陵城的名剑阁里。”
宋时镜:“哦,那你可知,名剑阁的人,是何时收录的长烽剑?”
小二放下菜碟,拿起托盘,想了想,对宋时镜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家兄有幸在城主府当过差,听兄长提及过,长烽剑于八年前初冬被城主府的人带回,后收录于名剑阁中。”
“后来,城主府大换血,我兄长也因此丢了这份差事,一年后他就去世了,唉。”
“此次城主举行赏剑大会,我看那,江湖上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他顿了顿,面上唏嘘不已:“几位客官慢用,小的后厨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几位用饭了。”
宋时镜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小二离去的背影,待人消失在厅堂后,才收回视线。
“他会武功,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小二。”
孟子尧也发现了端疑。
宋时镜:“此次赏剑大会在即,金陵城内汇聚了江湖上不少高手,这店小二有武功也不足为奇,倒是他方才说的这番话。”
容瑃厌饮下盏中美酒,笑得意味深长:“他那番话,应当是故意说予我们听的。”
“听他口音,也不是金陵人士,就是不知有什么目的,但只要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管他呢。”
孟子尧心眼儿直,说着端起酒盏,与容瑃厌碰了一杯:“不管他了,来,喝酒!”
宋时镜身上有伤,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搁了筷子。
容瑃厌见状,抬眸扫了眼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宋兄这右手是怎么回事?我见你是用左手持的筷。”
宋时镜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他若无其事抬起无力的右手,在容瑃厌眼前挥了挥。
“这啊,我这手前些日子练剑时不小心伤了,倒叫容兄笑话了去。”
这样拙劣的谎言,容瑃厌自然一眼看穿,但他没有再揪着宋时镜的手说事,而是转了话题。
“这金陵城内,如今危机四伏,哎,我听说,街头那家的水晶虾饺可是一绝,只是一直没机会去品尝一二。”
他这话转得太快,宋时镜都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眼看去,就见着容瑃厌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那双含情眼里带着浅淡笑意,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宋时镜惊愕的错开目光,就听容瑃厌道:“我见宋兄胃口着实不好,都没吃两口,应是对这些吃食不甚满意,今日我做东,怎能让宋兄败兴而归,那水晶虾饺于伤无异,不若我们一道去尝尝?”
宋时镜:“.........”
宋时镜不知该作何反应,反倒是孟子尧来了兴致,他放下刚喝完的酒盏,跃跃欲试道:“好啊!一起!”
反正都要出去,去哪不都一样吗!
他都答应了,宋时镜也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
三人很快结伴出了客栈,这地方地处偏僻,环境幽静宜人,倒是适合养伤。
容瑃厌说的街头,其实要绕过他们现在这条街,还要走过最繁华的金帆街,然后再右拐到那条街的尽头才能到。
宋时镜一路观察着金陵城中的人,他们那条街上,没什么人,直到来到金帆街后,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城中的百姓看不见多少,却随处可见背着行囊,负剑带刀的江湖人士。
偶尔还能见着几个巡捕房的捕快。
宋时镜和孟子尧都换了一张脸,自然是不怕巡捕房的人找上门来。
恰在此时,一队统一身穿淡黄色门派服饰的弟子从街头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手持佩剑,面容俊朗,相貌堂堂,雅正端方,气质如锋。
孟子尧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手中折扇一展,沉声道:“金褛流云衫,是全真门的人。”
宋时镜则是看着为首的那人:“想必,那人就是全真门首席大弟子周斐。”
容瑃厌只扫了一眼,就淡淡道:“周斐此人自视甚高,武功还行,不算太差。”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全真门的门主同这金陵城城主颇有渊源。”
宋时镜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眼见着全真门的人已经向他们这边而来,三人只得让了让路。
而那周斐当真如容瑃厌说的那样,自视甚高,有些目中无人,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容瑃厌笑得意味深长:“全真门门主与如今的金陵城城主乃是叔侄关系。”
“据说这次赏剑大会,并不是金陵城城主提议的,而是全真门门主。”
孟子尧猛地一收折扇,恍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此次赏剑大会,另有玄机?”
宋时镜却是侧头看向容瑃厌,语气陡然犀利问道:“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