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瑃厌狡黠一笑:“都来赴赏剑大会了,自然要多做打听了,难不成,两位来之前没有做准备吗?”
他一番反问,让两人都哑口无言。
宋时镜思绪渐渐凝重,街头却在此时传来打斗声,他没有再理会容瑃厌,而是转头看着前方。
容瑃厌只看了一眼,便道:“合欢宗的女弟子同华阳派的人打起来了。”
合欢宗的人很好认,他们善于双修之术,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所以他们的服饰大多露骨,且十分花哨。
华阳派的人向来古板,遇上缠人的合欢宗弟子,自然会有矛盾。
“咱们别管了!”
孟子尧最讨厌麻烦,见宋时镜一直看着那个方向,拿折扇轻拍了他肩头一下。
宋时镜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疼,他轻咳一声,掩袖擦去嘴角流出的血痕。
他刚平复好胸口翻涌的血气,就听孟子尧混不吝的话:“不过这合欢宗的女弟子还真是漂亮可人!改日,我定要去勾搭一个回来试试。”
容瑃厌笑着打趣他:“那你还真是勇,不怕她将你吸干了。”
这两人说话,一个比一个还不靠谱,宋时镜头疼的抚了抚额,抬步走了。
同合欢宗女弟子起冲突的,是华阳派的一个小弟子,那弟子看着年岁还尚小,同行的师兄师姐们自然看不下去,出手教训女弟子。
但这女弟子恰巧又是合欢宗的大师姐,她的师弟师妹们十分护短,他们便打了起来。
合欢宗的人武功平平,全靠采补,内力虽然不错,但招数不行,同一心精进剑法的华阳派相比,根本不是对手。
知道打不赢,合欢宗的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正大光明对华阳派的人下毒,他们下的毒,还偏生都是最下流的情毒,这让一直清心寡欲,在武林盛有假和尚称号的华阳派弟子苦不堪言。
宋时镜远远便停了下来,他对情毒避而远之,实在沾染不得一点。
偏生合欢宗的大师姐夏苒好不容易解决完这些碍事的华阳派弟子,一扭头,就发现了站在檐下的宋时镜。
宋时镜顶着一张白面书生的脸,看着宛若儒雅君子,斯文秀气,他气质清逸出尘,就算顶着张不算惊艳的脸,也足够引人瞩目。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
夏苒从不知收敛,见着皮相不错的男子,就直接上手了。
“仔细一看,竟还是罕见的美人骨!”
“小郎君,姐姐喜欢你,来快活一晚呗。”
她说着,手已经摸上了宋时镜的脸。
宋时镜眉宇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情绪,他微蹙了蹙眉,后退一步,出口的话却依旧有礼:“姑娘请自重。”
说罢,他见着夏苒抬起了水袖,若有似无的花香钻入鼻尖,他立马摒气,伸手将又要缠上来的夏苒推开。
“姑娘!我无意与你春风一度,还请姑娘收了这合欢香。”
宋时镜声音里已夹杂了些冷意,但仔细一听,会发现他的声音正在颤抖。
夏苒眨眨眼,无辜的看着宋时镜,然后对他摊开手,道:“我身上并没有用合欢香,不过,我们合欢宗的人,每日有用香精擦身的习惯,久而久之,身上便自带了这体香。”
“你倒是好生冤枉了我。”
合欢宗的香,虽然只是用来擦身的,但也都加了调情的香料,对她们来说,只是助兴,可之余宋时镜来说,却如罂粟。
宋时镜体内血气翻腾,他又有伤在身,被合欢香影响,膝盖差点一软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夏苒看他额上冷汗密布,只觉奇怪,下意识就要上前:“…你,这是怎么了?”
她方才分明没有对他下情毒。
宋时镜正要喝斥她离自己远点,熟料,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孔玄:“妖女!你又在坑害他人!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容瑃厌:“宋兄,你怎么被妖女缠上了。”
宋时镜眼皮渐渐沉重,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直接咬破舌尖,疼痛令他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孟子尧身边:“孟兄,带我走。”
孟子尧本想看好戏的,见此情景,也有些慌了,忙接住宋时镜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时才惊觉,他的肌肤烫得惊人。
“那妖女对你下情毒了?”
宋时镜无力的摇摇头,喉咙干涩难受:“并未,快些…回客栈,帮我备…一桶冷水。”
孟子尧哪里还敢看戏,背起人就要离开。
容瑃厌见状,眸光渐沉,周身气息低得可怖。
他没有再看两人,而是寒着脸看向夏苒,眼中乍现滔天杀意。
“合欢宗,夏苒,你找死。”
夏苒无端端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怕。
她向来喜欢俊男美人,眼前的男人,生得实在好看,若是换作寻常,她定会直接勾搭上去,可这个男人的气息太过恐怖,她竟不敢靠近分毫。
容瑃厌本想直接结果了夏苒的,但想到宋时镜如今的情况,只得恨恨作罢,转身追着孟子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