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塞勒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摘下眼镜熟练地用无名指粘出乳白色的隐形眼镜,喋喋不休起来,“我都这么敬业地伪装了,你们怎么都不带怕的啊,我看其他人,比如刚才那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子就怕得很。别看他在你们面前肆无忌惮的,刚在更衣室见着我时吓得脸都白了,怂,真怂,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对了,你们看我选的隐形眼镜好吧?”
说着他翻过手指,把眼镜片递到跟前。
“嘿嘿,我跟特效化妆师讨的,没想到能派上用场。”塞勒斯为自己的小聪明很是骄傲,可惜在场没人捧场,无人接话,他只得讪讪地换了话题,“其他人都小心翼翼的跟我保持距离,只有你们两,非但不怕我,还观察我,把我老底都掀了,忒奇怪了。”
他参加金牌调解节目时经历过不少中老年夫妇撕破脸对骂干架的大场面,耳濡目染之下,如今扮起蛮不讲理的老人家来得心应手,原以为演技已经如火纯青,随时准备杀回黄金档,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被两个外行人识破。
“诶,话说在前头,我是塞勒斯没错,但也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了,别得寸进尺问我别的事了哈,我是红人,我的隐私很宝贵的,网上的假消息假素颜照都卖得可贵了。”
他看这两人挺顺眼,觉着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坏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虽说游戏通常比现实守规矩,但真人参与的游戏,尤其是这个乱七八糟的游戏就不好说了,还是谨慎些好。
于声听他废话时已经又顺手砍翻两三个爬出抽屉的僵尸,头疼得厉害,冷冷地回了句,“你是不是红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自说自话的废话下去,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塞勒斯名不虚传,唠嗑啰嗦独一家,听他废话的功夫,温度已经又跌了好几度。
“不是,你先别找我茬,我还没问你开抽屉做什么呢?明知里面藏着怪你还开抽屉?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
“……”于声没有再接话,他捂着额头顿了顿,靠着灵活的走位闪躲僵尸的攻击。
“我家长辈十分欣赏您,” 灰突兀地介入两人的对话,随手抄过柜子上的报名表递给塞勒斯,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塞勒斯先是一怔,随即喜笑颜开,“有眼光啊有眼光,果然酒越沉越香,智慧和眼光需要岁月的沉淀啊。你家长辈怎么称呼来着,我给他来个to签,开头就写——”
“不必了,签名即可。”
“行吧,我字可是练过的,书法一流。”说完,塞勒斯骄傲的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大名,写完才想起哪儿不对劲。他落笔之处并非白纸,而是——
“你这不是报名表吗?怎么还是填好的表啊?”
灰抬头望着天花板等了半晌,没等到系统播报,一脸遗憾的叠了纸团了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塞勒斯:“???”
我价值千金的签名?
“真遗憾,假名没有用,即便是世人认可的通用艺名也行不通。”灰转过身,望向暂歇中的于声,“只能请您继续想办法了。”
于声扬眉,眼角余光扫了灰一眼。
他知道我想做什么?这么了解我?
其实,在塞勒斯谎称不识字且在场无一开口接茬时他就了然:没人愿意填报名表。他自己是失忆填不了,至于其他人有什么苦衷和盘算他却也无暇探究。半小时不够挥霍在复杂的人心上,所以他当时就已经打算换一条路走。
回顾规则,没有一条暗示其他出路的。
引起惩罚的要素倒是一条又一条。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走正面Plan A,也就是规规矩矩填表已然无望,索性就从反面找突破口。
反面Plan B即是不守规矩,直面惩罚。
所有的惩罚内容里,他除了拿寒冷没办法,其他几条他认为皆有试一试的价值。
比如,拥挤导致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