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看台
李猎扛着夜叉来回溜达,罗寿脑袋跟着她动,几乎要把自己晃晕过去。
“啊呦,李总旗啊,你这是做甚?不嫌累啊。”
李猎停下脚步看他,上前两三步,语气犹豫:“我们,真就在这干等?”
罗寿扯着自己灰扑扑的袖子,笑呵呵地:“那群水匪再大胆也不敢全拥上岸来,左右不过几百人,张查开带的人足够了。”
沈月荣怀抱鸿青,歪头去看旁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红”三人,她皱着眉,也有些不解:“军师怎知他们都在那山上?若是还有伏兵...... ”
三个假姑娘羞恼地扯下头上的珠花,巴掌一抹,露出地下黑黄的脸,原来是罗家军三个猜拳输了的将士。
罗寿吭哧吭哧笑:“总旗,他们夜袭败后,哪里还敢再来一回,我们若是不放出饵,他们也只敢巴巴地躲着。”
“匪终究是匪,乌合之众罢了啊,看咱们打了一家,别家该高兴得吃酒呢。”军师仿佛也醉了,摇头晃脑地念叨。
李猎和沈月荣皆皱着眉,心中仍然存疑,只是到底也没再开口。
“两位总旗怎得不讲话了,都问完了?”罗寿撑站起身,捶着自己的腰。
“军师想让我们问什么?”李猎率先开口,夜叉在手上来回掂,头上金灿灿的蝴蝶轻轻振动翅膀。
“问若有别的水匪藏着该如何?谁去巡山,谁带先锋营和右营。”
“张副将要领兵,我们自然......”
话脱口而出,李猎又愣住了,沈月荣不禁站直身子,目光投过来。
“咱们军中三千人,不过四位副将,八位参将游击。两位总旗身手是好,勇武不输男子,可到底上阵不难,领兵难。千島潮水匪为患,这些年兴国府和武昌郡也调兵三两万来对付,不成,是因为千島潮地形复杂,水匪又人多势众,可兴国府也把这些人困在岛上,”
罗寿捋着胡子哼笑一声,继续说道,“除了兴国府,哪里还听说千島水匪的名号,若这些年来,水匪里头若是能有一个将才,收拢下头这些人,别说兴国府,武昌郡都要掀翻天了。”
“可每年都有人投奔千島水匪,多有逃犯之流,这难道不是祸患,若是有个万一呢,朝廷.....郡守都不管吗?”李猎亦有质疑。
“那等逃犯之流,使再奸诈的法子也只算小心计,他们杀一人与杀十人,并无差别。这样的人,只称得上奸,算不上凶,人人都自以为聪明,就算抱团又如何?”罗寿的反应平平。
两个姑娘一时都被镇住,李猎讷讷无言,沈月荣语气艰涩:“挑拨离间?”
意识到自己的说的话不大恰当,她刚要改口,罗寿就笑着接口:“不错,就是要挑拨离间。”
罗寿意味深长:“况且,有的人还想着借刀杀人呢。”
藏身在山洞里,想着借刀杀人的龙背山大当家庞各庄晃着书,抄起水壶就往嘴里灌,心里默念着:老三啊老三,千万别叫大哥失望啊。
老三此刻还算争气,与张图打个平手。
他举着七环刀,每劈一刀,上面挂着的铁环就叮铃咣当一阵作响,此人看长相孔武有力,动作却闲逸如鹤,他不是用刀砍张图,而是把刀送到张图身上,铁环咚咚咚地接连碰撞刀背,这水匪再被刀扯着往下一压,七环刀和人的重量就劈向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