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老三疑惑:“大哥那边出啥事?这烟放得忒早了。”
旁边的人觉着不大对劲,扭着脖子看半晌,犹犹豫豫地问:“三哥,大哥那边是不是被逮住了。”
庞各庄十几人待的小山丘与老三这群兄弟们藏身的山相隔不算近,一前一后,若那群官兵冲着庞各庄藏身的地方包抄过去,必定能提前按住他们。
老三听完这话也愣了片刻,忙往罗家军张望,他们果然整装待发,列好对阵,全然没有刚刚那副快活的样子。
“不好!这厮故意惹我们在这看,原来是冲着大哥去了!”老三懊恼地大叫。
都知道只是个套子,可仗着对地形熟悉,又有这么多弟兄震着,老三心里都没把罗家军当回事。
谁知道他们那样准!
再说了他们那群人咋知道大哥长啥样?
一挥手,周围趴着的弟兄全站起来,老三扯着嗓子喊一句:“抄起家伙,咱们去救大哥!”
“扑棱棱!”
鸟雀被惊起,极速拍打翅膀飞向空中,林子里枝叶被大脚踩得刷刷响,声音几里地外都能听见。
潜伏在山路上的小队听到这动静,转头往这边看过来,为首的几个姑娘彼此笑笑:“找着了!”
另一边的庞各庄舒舒服服地窝在山洞里,从袖子里掏出个志异看。
“大哥,那边放烟了。”洞口的手下走进来低声说。
“好,如今就等老三和那群人打起来了。”庞各庄窝在鹿皮袄子里,一舔手指,翻过书页。
说话的那个弟兄面色不变,转身回到洞口望风。
......
“将军?”小队长眯着眼睛看那打眼的长烟半晌,转头去问带头的人,“这是在做甚,引咱们出来?”
带队巡山找水匪的是左营副将涂点,大肚子挺着,又身披盔甲,在山中却如履平地。
“不要声张,大将军说了那厮狡猾得很,先叫弟兄们找个地方藏身。”
涂点手指朝下,示意就地隐藏。
他手下百人稀稀拉拉地散开,趴在茂密的杂草中,此地地势较高,离那放烟处也不算远,涂点扒着树,挺着肚子蹭到树上站着,绿叶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霎时,这片地一个人都不剩,只瞧见一只螳螂耀武扬威般立在草头。
螳螂在杂草之间跳跃,举着镰子的胳膊时上时下地晃动,从一个卒脸上踩到另一个小卒脸上,腿间的利齿割得人脸疼。
它似乎是得了乐趣,不再往草上蹦,专往人旁边弹。
玩过了头,尽玩了兴,不知道蹦了多久,一下子跳远了,落在一双大脚边,“吧唧”被踩瘪了。
绿莹莹的螳螂被踩得汁水四溅,那人龇牙咧嘴地抬起脚,抓着鞋板瞧一眼。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