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水中观月。
甄红一日一日的长大,方长春也一日一日的觉得不对劲起来,这府里的人像是不会老,除了甄红以外,每个人都被时光冻结了一般,甄老爷年岁渐长,却还是初见的模样,连带着他的那群妻妾,尤其是名唤无月的妾室,娇艳未曾更改。
古怪,这就是方长春唯一的想法。
“师傅,你说,符咒以阳为生,阴为死,阳符可驱邪,那阴符呢?”
阴符自然举邪。
方长春望着眼前认真发问的小甄红,正欲开口,忽然发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了自己,让自己本来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反而变成了一句严肃的话语:“跪下。”
甄红不明所以地跪下,藕粉色的花裙跪在青色的地砖之上,小脸满是倔强:“缘何要跪?”
方长春无法控制自己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自小天赋异于常人,喜好也异于常人,常对着古籍上的阴诡之法万分苛求,长此以往,你必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阿红···正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他听见自己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甩了甩青色的袖袍,沿着长长的回廊离去,一只纸鸢从半空中飘落,被截停在回廊顶部,左边羽翼被雕花划破,不得自由。
方长春发现自己能控制自己时,却恍惚发觉自己从原本的身体里飘出,前方是一个略带眼熟的身影,他望了望自己飘忽的魂体,有些发怔,而后又听见了什么声音,只是那声音并不清晰,待方长春要更认真去听时,却又被重新拽回身体里。
眼前又是甄红倔强的模样。
“师傅,你说,符咒以阳为生,阴为死,阳符可驱邪,那阴符呢?”
又是如出一辙的问话。
方长春正要开口,他想说,世界万物法理自然,阴阳相调,有阴必然有阳,这是无法改变的道理。倘若追求极致的阳,便会阴阳失衡,所以有些人天生适合阳符,有些人天生追求阴符,无可厚非,是非善恶自在心中,恪守即可。
但他依旧说不出口,他就像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失去了开口说真话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说了一遍。
“跪下。”
甄红再次下跪,再次道:“缘何要跪?”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自小天赋异于常人,喜好也异于常人,常对着古籍上的阴诡之法万分苛求,长此以往,你必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阿红···正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他听见自己又一声长长的叹息,再次甩了甩青色的袖袍,沿着长长的回廊离去,一只纸鸢从半空中飘落,被截停在回廊顶部,左右的羽翼都被雕花划破,不得自由。
方长春又被弹了出来,他愣神地看着面前越走越远的身影,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从自己于庭院醒来,望见了第一个人,甄红开始回忆起。
再到至今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甄家众人。
还有自己明明修得符道,但却无法在纸上画出任何一张灵力高超的灵符,偏偏却还具有应有的效力,就很像,他只是横空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而非身体本人,又或者,他只是进入了一段记忆之中,而非记忆中的某个具体的人。
所以他无法改变既定事实,自身行为也无法影响记忆中的任何人。
那么他又是谁呢?
他真的叫方长春吗?
他忍不住想。
只是还没想出什么来,他便又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师傅,你说,符咒以阳为生,阴为死,阳符可驱邪,那阴符呢?”
方长春抚了抚疼痛不已的脑袋,放弃和操纵自己的力量对抗,听着自己又接着道:“跪下。”
扑通一声,甄红跪下了。
“缘何要跪?”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自小天赋异于常人,喜好也异于常人,常对着古籍上的阴诡之法万分苛求,长此以往,你必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阿红···正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扑通。
“缘何要跪?”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自小天赋异于常人,喜好也异于常人,常对着古籍上的阴诡之法万分苛求,长此以往,你必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阿红···正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扑通。
“缘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