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蕴始终坐着没有说话,身边的老人上来主动聊起这件事,刘玉蕴也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有时会为他插上几句辩解的话,但效果不显。
刘玉蕴这么在意这件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现在所经历的事,和小时候的刘残临相似……
她心里一直为那时没有保护好刘残临而懊悔,这是心里的一个死结,解不开的。
所以才会想要尽力而为,去帮助他。
纵使从未了解,但她看得出张故怀的品行端正,而刚才一见,确信无疑。
他怎么会巧好在见到自己时,才想起遗漏的东西,不过是善意的借口,不想让自己婉拒罢了。
刘残临走出卫生间,问:“奶奶,我在里面听见你好像在和别人讲话。是有人来过吗?”
刘玉蕴抬手像摸小猫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并没有明说,而是隐晦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临觉得楼上的那个男孩,人怎么样?”
一提到张故怀,刘残临便不自觉绷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慌乱,衣角的花边都被揉的不成样子。
她尽力恢复如常,磕巴地说:“呃……就挺好的。”
还好提早关了灯,刘玉蕴并没察觉什么不对。
不然,就要闹大误会了。
刘玉蕴闻言,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临,你肯定也听街坊邻居评价过他吧,不要去认同,要自己去听去看。这才是对的。”
“我知道,奶奶。”
即使刘残临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高高抬起头才能看到刘玉蕴的笑颜。
现在的她,反而垂下脑袋着身子去看。不过孩子在亲人面前无论是何种模样,都还是孩子。
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她弯下腰,撒娇似的用还未吹干的发顶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凉意的发丝惹的刘玉蕴直笑。
“我会自己去听去看,不管对方是谁都一样。”
不管他人怎样评头论足,我也一样会相信自己对他的感受。
*
凌晨一两点钟,刘残临少有的失了眠。
她在床上左翻右翻,随后又猛地坐起。
眼前昏暗一片,缓了一会,才渐渐恢复光明。
窗外的银月透过薄纱,被切割规整地撒在身上。
她抬头仰望着穹顶的天花板,不知道他是否同自己一样睡不着觉呢……
而原因也很简单——想的太多。
只要闭上眼睛,放空脑袋,今天体育上的场景就会莫名的浮现出来。
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同他讲话?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像挺相熟。
刘残临身为女孩,自然懂得那个看向张故怀的眼神里蕴含着什么。
是赤裸裸的爱恋,纯粹、直白。
不包含任何杂质。
她坐了一会,又重新躺下。
喃喃自语道:“是他女朋友吗……应该不是吧,我好像没听他说过有这件事。”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为了不再多想,干脆将埋进枕头里。
闷热的窒息感让她迅速脱离,小脸通红地大口喘着凉气。
不知想了多久,她只记得黑漆的天逐渐泛白,窗外喧嚣声愈来愈大。
眼皮都沉得撑不起来时,才堪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