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小区还放烟花啊!?”
宋寓本着顺路的心态,送张故怀到小区门口就离开。
没想到分别时的三言两语彻底赖着不动了。
正聊得开怀,两声巨响炸得宋寓不由惊叹出声。
两人的目光全部投放在身后,一个白色的缩影愈变愈大,直至真正从两人眼前驶过,穿入不远处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宋寓看的眼睛发直,第二次惊叹道:“我去!你这小区里住的都什么人啊?就刚刚那辆车,我把自己卖了都不够买它一个排气管!”
相较于宋寓直率爽朗的性格,张故怀就显得成熟稳重许多。
他同宋寓一样目睹了全程,但心里的猜想却没有一丝流露在外,以至于脸上满是处之淡然的模样。
宋寓见他半天不吭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吓呆了?”
张故怀回道:“没。”
宋寓将手插进裤袋中,“那行。不晚了,我先走了。”
“嗯。”
墨色下,一点火光的燃起,熄灭。
张故怀的指缝间,自然夹带着一根香烟。
随着腥红的火光愈发亮眼,他从口中缓缓吐出一股烟雾。
白灰色的雾团汇聚在眼前,张故怀大步穿过其中。
只是轻轻一带,便消失的了无痕迹。
矮楼里,台阶的上方规律地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当他即将走上通往二层的台阶时,头顶的灯光倏地灭掉了。
他故意制造出声响,灯光也因为噪音再次亮起。
眼前的光明重现,张故怀习惯性地抬头看向二层的楼道。
就这样,他毫无防备地跌进一双透亮的眸子里。
两人身形同时一僵。彼此虽相顾无言,但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刘残临本就沉寂在零碎的情绪里走不出来,自然也顾不得形象可言。此刻的她,正缩在家门前的角落里,消化怒气。
许是不愿让一个生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她反应过来后,迅速地将脸侧过一旁,不再管他。
黑色的影子划过脸侧,刘残临感受到一股微风略过,便下意识抬手,抹去了眼角残余的泪痕。
“拿着。”
声音落下,一张纸巾轻轻地覆盖在手背上。
刘残临睫翼微颤,抬头看向刚站起身的张故怀,不自觉地发问道:“你……为什么给我?”
话一出口,燥意莫名消散许多,好奇占了上风。
张故怀同样低头看她,眼里依旧是平静无波,“哭了不用纸巾擦,用衣服吗?”
刘残临闻言看了眼衣袖。果不其然,布料已经被浸湿大片。
她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我没哭……”
“……嗯。今晚,我也当没看见过你。”
话毕,张故怀转身上楼。
刘残临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想起来了。
初见时的那晚雨夜,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从身边略过,单留一个背影对着自己。
只是,自己手中总是会多出某个,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谢谢你……的纸巾。”
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
刘残临将泪水擦净,等情绪平缓后,她站起身来弯开唇角,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
门锁松动,刘残临前脚跨过门槛,随即开心地朝里屋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不久后,两道光门声同时在楼道里响起。
*
“咚咚咚”。
床上,刘残临眉头不自觉地收紧在一起。
下一秒,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昏暗的天花板,缓慢的坐直了身子。似是还没从梦中反应过来,她神情有些呆滞。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临,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