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出门前,她也像往常一样特意多看了几眼手机,以免记混。
而那时手机屏上显示的日期,正是9月8日。
按照身份证上的年份算到如今,刚好十八年。
刘残临睫毛微颤,不禁惊讶出声,“你昨天,刚过十八啊……”
他点头,“店主要没什么事,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
“嗯,可以的……”刘残临尾调略带歉意,立刻将身份证和袋子尽数归还。
张故怀正欲抽身离开,却再次被叫停驻步。
这回脸上的表情倒与昨晚一样。
他眉头紧蹙在一起,不悦地侧过身去,却看到刘残临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令他诧异的话。
“张故怀……生日快乐。”怕他耐心耗尽,又赶忙补充道:“不管你有没有忘记昨晚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
话落,连刘残临自己都愣神片刻。
她从不会对陌生人表现的太过亲近,这是头一次。
只是当信息被窥探到那一瞬,她突然联想到自己与李婶的对话。
李婶说,只有他一个人从外市搬来,没见父母露过面。
刘残临觉着他可能同自己一般,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这个家里唯独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或是孤儿,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学习生活。
又或者是其它不幸的遭遇。
但她敢肯定的是,那么重要的日子,没有任何人给予过他祝福,甚至,无人知晓。
他只是孤单一个人,浑浑噩噩地渡过了。
半晌,张故怀并不像他人那般欣喜回应,似是平静无澜的水面被一阵柔风轻轻掠过。
“谢谢。”
对于那句“生日快乐”,他并没有反驳。
*
正值中午,太阳高悬在湛蓝的天空之上。夏季的余热仍未褪去,闷热的气候给周围的景象,渡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一个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进小卖部内,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张故怀。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磕磕巴巴地朝刘残临大喊道:“残临姐姐!小、小识他不小心绊倒了!膝盖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等到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群孩子围在小识身边。
有受感情传染,一起大哭起来的。还有几个在小识面前急的团团转,比他还要着急。
小议倒是笨拙地帮他擦拭着泪水。
刘残临赶忙走上前去,先安抚着他的情绪。告诉他,有姐姐在,一定会没事的。
他渐渐由号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
刘残临见状,慢慢搀扶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拿出准备好的医药箱,里面装有清水、碘伏、棉签和纱布。
“会有点蛰,小识是男孩子,一定会忍住的,对不对?”
小识眼眶含着泪,重重点了点头。
刘残临先用清水冲洗,附着于表面的尘土。接着拿出沾有碘伏的棉签,轻轻涂抹在猩红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刺痛,沾粘在伤口处。小识的身体不自觉地颤动了下,想要将小腿抽离开来,被刘残临及时地按压住了。
简单的处理完后,刘残临用纱布缠绕在膝盖处,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小识看着狰狞的伤口消失不见,带有泪痕的小脸上,顿时多云转晴。
“好了,姐姐带你去找你妈妈吧。”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小识属于体格较大的孩子,家里人还把他养的讨喜,以刘残临瘦小的体格,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来吧。”
张故怀从小孩堆里站出来,在刘残临闪烁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小识身前。
他弯腰蹲下,单薄的衣物掩盖不住他有力的身驱。张故怀双臂向后伸去,肌肉突起,线条流畅起伏着。
将小识背起后,他侧头说道:“前面带路。”
没人会让一群小孩子站头带领,所以讲给谁听,不言而喻,
刘残临应声,赶忙走在前方。
刚才的场景不禁浮现在眼前。
少年身着深色系的服饰,头发遮挡住脸部,阴影使清隽的五官更加立体。发丝随着轻微的动作,在空中摇动。
阳光照射在他的方向,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