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风叶不停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远处的空地上,小孩子追逐打闹地欢声笑语,充斥在耳畔。
难得的休息日,刘残临坐在小卖部的玻璃柜台前,认真书写着周末的课业。
铺垫平整的纸卷上,留下了一片深浅不一的墨痕,字迹纤巧整齐。
就在刚不久,林姐打来了一通电话。先是感谢近几天帮她看店的辛苦,又询问刘残临是否适应的来,如果太麻烦,可以先关业一段时间,等她回来。
刘残临让她放宽心,自己能应付得来。
林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说再过几天等老家的事忙完,会立马赶回去,并表示会给她相应的报酬。
刘残临婉拒了。林姐的家境自己还是知道些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轻易麻烦别人。
小区里大部分居住的都是半百的老人,行动多有不便,做事也难免疏忽大意,所以最好的人选就是刘残临。
而她本就是主动提起帮忙看店的,哪有接受的道理。
女孩脸上布满愁容,“唉……这道题怎么做都不对。”
刚步入高二阶段,许多新的知识在脑中堆积,相互错杂在一起,成了找不到源头的线团。
刘残临苦恼般地晃了晃脑袋,企图让思路打开。
“叮铃铃”地一声脆响,倒让刘残临从昏沉中清醒几分。
有客人来了。
林姐为了时刻关注屋外的动向,特地在门顶安置了一个感应器。每当有人经过那扇门时,就会听到响声。
黑色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径直走到存放香烟的货架前,淡淡扫视一圈后,抬手便从中抽取一包下来。
他又四处张望了翻,眼睛被一片扎眼的彩色区域所吸引——糖果区。
这里被人稍稍装饰了一通,货架之间有粘贴的卡通贴纸,空白处点缀着白色蝴蝶结作为连接物,周边还粘绕了些亮闪闪的亮片。
很是醒目,却杂乱无章。
工艺和手法都很稚嫩,能一眼就瞧出是来自小孩子的手笔。
他垂眸观察片刻,又看向玻璃柜台前埋头苦思的女孩。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笔落下,刘残临自顾自满意地点点头。恰好这时,身旁的玻璃也被轻轻地扣响,熟悉又陌生的双手展现在眼前。
双手褪去,一盒香烟和一个绿色的泡泡糖盒,安静地躺在纸卷上。
刘残临对香烟牌子一窍不通,记下了包装盒上的名字,立马拿过货物单子进行核对。
“麻烦稍等一下。”
“嗯。”
几分钟过去,室内倒出奇的安静,只有女孩认真翻看纸张地“呲啦”声。
刘残临查找到香烟行列,从上到下依次地对照着……找到了!
她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很快地算了下总额,就把东西放进了塑料袋子里。
“共二十三块钱。”袋子被举向空中,看着里面的东西,倒是莫名产生了种异样的矛盾感。
香烟和泡泡糖。
一个成熟,一个幼稚。
两者怎么看都不会有一点联系,但它们确实由一人购买。
好奇心迫使刘残临抬头,她很想知道是谁,会同时购买这两样东西。
眼前闪过昨晚的景象,氤氲消散后,那个站在黑色雨幕前的少年,此刻正接过她递去的袋子。
他放下现金在柜台上,提步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女孩清冽的嗓音中夹带着一丝急促,倏地从背后传来。
“还有事吗?”他转身询问。
“我们店里有规定,未成年人不售卖烟酒,所以请你再看看别的吧。”
这是林姐特意交代的任务,刘残临牢牢记住了,并保证绝不会售卖给那些人群。
现在这个危机事件真的出现了,刘残临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沉默片刻,随后眉梢挑起,轻笑出声,“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是成年人?”
这副戏谑的模样,倒与昨晚大相径庭。
“我感觉是……”刘残临说:“如果你现在身上带有身份证,可以让我确定一下,之后会让你带走的。”
少年不以为意地摸索出裤兜里的皮夹,拉开锁链,精准地找到拿出。
随后又提步走到她面前,将身份证规整地放在柜台上。
刘残临圆溜溜的眼睛停滞了一下,上面的信息被一览无余。
张故怀,男,2007年9月7日……
看到这,她深褐色的瞳孔骤然微缩。
因为刘玉蕴最近身体的原因,需要按时去医院检查拿药,这也让刘残临养成了看日历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