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借?”
“哦,原来是你的凉席啊。”秦于天搭上安海易的肩,“那就没问题了,都是好兄弟。”
安海易慢慢拿开秦于天的手,笑得有点尴尬:“只要方至夏同意你住下来,我就可以借给你。”
秦于天转头望着方至夏,张着嘴笑:“你会同意的吧。”
方至夏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着东西又出去了。
“他同意了。”秦于天回过身坐好,“继续看。”
等到方至夏再回来的时候,秦于天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凉席,坐在上面玩手机。安海易借了件长羽绒服给他当被子,枕头是一只空的塑料可乐瓶。
活脱脱像个流浪汉。
另外两个室友晚上不回来,床是空的,但有了上次被方至夏用枕头捂醒的经历,秦于天放弃了借用的想法。
“你们学生会这么忙?”他目不转睛盯着脱衣服的方至夏。
“嗯。”方至夏冷淡回应了一声,拿起浴巾和内裤走进洗手间。
秦于天从地上爬起来,立刻跟上去:“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奇怪,和你说话爱搭不理的。”
走进洗手间的方至夏把秦于天拦在外面:“我要洗澡。”
“我又没拦着不让你洗。”
“我要关门。”
秦于天后退一步:“你到底——”
门关了,还从里面锁上了。
竟然还锁上了?!
“都是男的怕什么。”秦于天抱怨了一句,走回来问安海易,“他洗澡这么矫情?”
安海易瞥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对秦于天说:“他平时不这样。”
“那他今天是怎么了?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安海易一副快要笑出来的表情:“你觉得他会被谁欺负?”
“就……”秦于天想了想,“你们学校的小团体之类的。”
“他是学生会主席谁敢欺负他。而且……你知道他会动手打人的。”
“那他今天怎么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安海易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秦于天十来眼:“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装傻?”
秦于天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今天还没惹他。”
安海易深吸口气想说什么,硬生生憋了几秒才吐出气来:“你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
“用你说。”
洗完澡出来的方至夏依然没搭理人,坐在位置上吹干头发,爬上床坐着玩手机。秦于天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发现他好像在发信息。
“你在给谁发消息?”
“学生会的人。”
见他回话了,秦于天乐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活的学生会主席。”
方至夏抬眼瞥他,又垂下去继续打字:“你们学校的是死了?”
“不是死了,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是谁。”
话题到此结束。
方至夏发消息的速度特别快,一看就是经常和谁聊天。秦于天撇了下嘴,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一会儿关下灯。”床上的安海易指着墙上的开关,微笑着对秦于天说。
秦于天从草席上蹦起来,啪地一声把灯给关了。
“让你一会儿关。”黑暗中,手机光里的方至夏看起来并不开心。
但秦于天就是故意的:“这不就一会儿了。”
方至夏懒得说他,继续发消息。过了十来分钟,秦于天忍不住催促他睡觉,他这才躺下就寝。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秒睡的秦于天辗转反侧睡不着,睁眼闭眼都不困。
他索性爬起来,站在方至夏床头的位置趴着栏杆悄声叫他:“方至夏,方至夏,你睡着了没?”
他的脑袋正好高过床板,方至夏睁开眼的瞬间被吓一大跳,条件反射弹起来,同时朝他脸上打了一拳,正中鼻子。秦于天嗷地一声叫,惊醒了对面的安海易。
“怎么了?”安海易问。
“我鼻子!”秦于天疼得眼泪直打转,“方至夏你干嘛打我!”
方至夏的情绪非常激动:“你大半夜不睡觉装什么鬼吓人?!”
“地上太冷了我睡不着,就想问问你睡着没有!”秦于天可委屈了,“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神经病!”方至夏简直无了个天大的语,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朝秦于天重新躺下。
秦于天缓过劲来确认没有流鼻血,又不怕死地戳了戳方至夏的后背:“刚才的算一次吧?”
“你是不是还想挨打!”
“我就问问算不算一次。算不算?”
方至夏深吸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不算!”
“怎么不算?你打我鼻子比其他地方痛多了,鼻子多脆弱。”
“你再骚扰我睡觉之前的一次也不算!”
秦于天安静了几秒钟,又戳戳方至夏的后背:“那你让我和你挤一挤,太冷了。”
“自己开空调,遥控器在安海易桌上。”
“早说可以开空调啊,让我白受罪。”秦于天啪地一声打开寝室的顶灯。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黑暗中突然闪现的强光有多可怕。安海易用被子蒙住头发出痛苦的声音,方至夏猛锤床板坐起来,扭曲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生气。
“别逼我下来扇你。”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秦于天也很难受。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立刻关上灯,“好了快睡吧,不然天该亮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