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嗯?”萧骤凑过去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不是…???这……等下,你…你真没跟他们吵啊!?”——他一时震惊的不知道该先说那几个总事的过分还是惊讶黑曼没拒绝的事实。
“不过幸好,你要是吵了可就更惨了,他们这是故意等你往圈里跳呢,还好还好…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么过格的你居然都没翻脸,今天脾气不错啊?”
黑曼仍然没说过一个字,也不看他,晾的萧骤有几分尴尬,刚好因为这几秒的停滞,让黑曼以为他说完了,抬脚就要走,被萧骤急忙拉住。
“哎哎哎…我有正事还没跟你说呢。”
萧骤警惕的探头出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确保四周都没有人经过,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听到,才放心的回来,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一个非常重要的好消息,我查到了余靳现在的位置。”
黑曼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所以呢?”
“嗯?”萧骤再次被噎了下:“不是…能查到余靳的位置你不开心吗?你不是要去彻底处理掉他吗,放心,我都计划好了,那盘录像我也已经提前放到了东楼天台的暗箱,你看啊……”
“你愿意去你去。”黑曼没耐心听他继续啰嗦,再次要走。
萧骤迅速挡到他面前,狐疑的认真看了一会儿:“不对啊,你…你不应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杀了余靳吗?总不会真要去做这些任务吧?”
黑曼稍微用力的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萧骤:“跟我有什么关系,杀了余靳又没钱拿,别耽误我时间了。”
萧骤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曼离开的背影:“你疯了?!”
但他没有再得到回应,后来也是一样,哪怕萧骤几次三番的试探,却发现想和黑曼说任何关于余靳或是告发的计划,他都没有丝毫兴趣,一秒都不停留,之前还是他主动催自己快点想法子利用那盘录像带怎样传到总局,如今却像完全倒过来了一样。
事实上也是,他是真的不想什么报仇什么脱离的法子了,就…突然感觉很没意思。
突然想不懂,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脱离呢,明明就什么都没有意义。
明明就这样烂下去一直到死,挺好的,对所有人都是解脱。
如每次一样,这次又是只身独闯一处大本营,但内部已经尸横遍野了,黑袍上随着每一步都在滴着血,是已成为冰冷尸骨的不幸者,和他自己伤口溢出的血混凝在一起。
黑曼走到一个小腿腿骨已经呈90度弯折,完全站不起来的人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把自己的刀调转刀柄,塞到了对方手里,又握着对方的手腕,朝着自己捅来,尤其是几乎专门挑心脏附近的位置扎,仿佛在享受这种碰运气的快感,要是运气好,就一来没什么事,二来又能寻求一番刺激,要是运气不好,命中了心脏,那就结束。
被握着手腕的那人早已没什么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分钟前,他的腿断掉之前也是这样,那时自己本想趁其不备偷袭的,没想到还是被黑曼先一步发现,但却不躲,十分自然的等着匕首完全刺入,才像拎兔子一样把自己狠狠抡到墙上,同时那把已经刺进去的匕首也划开了长长一道,他记得溅出了好多血,但黑曼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仍旧正常的反手用黑绳抽开后面刚要扑上来的两个人。
而现在,直到骨折处的剧烈疼痛致使他昏迷了过去,黑曼才松开他的手,一刀割断了他的喉管,悠然的起身,转过头看到了敞开的大门那多了一个人影,是一如既往被派来监视自己任务情况的萧骤,于是见怪不怪的收起绳子,一言不发的径直从萧骤身边走过。
经过的瞬间萧骤感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默默的看着黑曼消失的方向良久。
这是又像最开始那样了,故意给自己添伤,不要命的添,要不是把药剂当水喝,一定是随时随地都能晕厥的地步。
休息室隔间,收录完今日情况的萧骤靠着门框,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呕血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看起来是又严重了许多,有的时候萧骤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当初…不应该把他逼回这种情境。
但是不这样的话,那时候就死了,又何谈能够到达现在呢。
看黑曼出来,脸色煞白的扶着墙到窗边坐下,拉下面罩大口喘息了会儿,死死捂着肚子微微发抖。
萧骤走到他旁边,尝试劝到:“C复那支药先停一段时间吧,副作用太大了,你的胃本来就不好,换正常的凑合凑合就行了。”
其实本身黑曼要不去故意给自己添伤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不需要任何治疗药剂的,也就不用承受那些强烈的副作用。
“实在不行我给你申请个休息时间吧,你再这样下去肯定受不住多久的,到时候要是想治都好不了了。”
“那才好。”黑曼虚弱的应了句,把面罩重新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