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血池中央的那个大柱子旁,还始终围绕着一层白雾,任凭她如何努力去看,都始终看不清楚。
沈挽舟一思忖,左右他们已经被弄到这里了,不弄清楚想来是出不去的。
于是,她直接一个飞身,就打算先去池子中央有柱子的那片平地上。
可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裴颂竟好似看清她心中的想法一般,急忙一拉手腕。
沈挽舟差点儿忘记了,系在她和裴颂手腕上的捆仙绳还没松开,被这么一拽直接一个没站稳踉跄一下。
裴颂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件招人闲的事,还不待沈挽舟发作,直接吐豆子似的把想说的话秃噜出来:“带上我,我与你一同去。”
沈挽舟心里本来已经窜起的火顿时熄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疏忽,况且人家担忧她的安全,也是一片好心。
这么想着,她一挥剩下的那只手,捆仙绳登时化作一道光又钻回了储物袋中。
做完这个,趁裴颂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拉起他刚刚被绑着的那只手,一个飞身就跨越翻腾着冒泡的血池,来到这里的正中央也就是大柱子所在之地。
就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原本还浓得看不清东西的白色烟雾突然散去,也渐渐显露出了此地的原貌。
周围景象豁然清晰,沈挽舟却呆立住了。
不怪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同她刚刚飞升时遇见“天道化身”,也就是大眼睛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根巨柱,她当初在的地方满打满算有四根这样的柱子,而且那里没有这么多的“人”。
不错,这根柱子四周以五行八卦的形式坐满了“人”,姑且称之为“人”吧,他们外表看上去同普通人一般无二,只是身体却在浸着鲜血,滴滴答答地,流入身下一个繁复的图案中。
每个人头顶上方却冒出无数道银色光线,光线汇集在最中央的大柱子上。
沈挽舟一时被这个景象震住了,凭她读的各种或典籍或话本子来说,这里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某种邪.教仪式。
裴颂也是站在一旁久久不语,他虽对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基本了解,可还未曾见过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悚的场面。
沈挽舟一时有些无从下脚,这些人的数量她大致数了一下,约莫至少有三千人,三千人都静静地盘腿坐在地上,他们身上的鲜血随着地上图案的缝隙,逐渐流入周边的血池子里。
他们却无知无觉,只是静静地盘坐着,也不知是生是死。
正当她束手无措时,神树又说话了。
一天之内开口两次,沈挽舟受宠若惊。
这次神树并非只是待在储物袋里同她交流了,沈挽舟看到一截泛着金光小树枝,颤颤巍巍地冒出头来。
她赶忙将储物袋的束口绳子松了松,小树枝这才终于将自己拔了出来。
沈挽舟一时忍俊不禁,但思及可能会冒犯前辈,赶忙又憋了回去,憋得几乎面部扭曲。
所幸小树枝并未注意到她,它出来后直接飞到沈挽舟头顶前方不远处,先是扫视一圈周围,才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吾来过这里。”
沈挽舟精神一震,急忙放缓呼吸,生怕漏听了什么。
“不过……吾的记忆可能受损,只记得曾经因为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来到这里打算一探究竟,似乎……之后就遭到了暗算?嘶……不行,记不清了,但此地决不可久留。”
神树说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了一句废话,这两个后辈他们若是能离开的话肯定早就离开了,何必留到现在。
不禁老脸一红,可惜他是树枝形态,再怎么红也是显示不出来的,顶多就是原本还生机勃勃的小树枝隐隐有蔫儿的趋势。
沈挽舟心中也是偷偷腹诽,这说了跟没说不都一样嘛。
不过她也仅仅只是心里悄悄吐槽一下,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还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事情过去了太久,前辈记不清也实属正常,不必过于自责。
神树听完她的话小树叶变得更蔫了,直接变成一道绿光,“嗖”的一下,就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储物袋的口子上钻了进去。
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沈挽舟正想着要么研究一下旁边的血池吧,系统突然开口了。
【宿主,您眼下所处之地是一个上古邪阵。此邪阵靠人的鲜血维持运转,但同时最主要的,还是提取这些人们的气运另做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