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神树前辈”交流时,沈挽舟看着几乎将她储物袋占满的巨树,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是的,在放进去时还是枝小树苗的生机之树,早已不知何时长成冲天巨树,令原本极为宽敞的储物空间,一下子变得窄小憋仄起来。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来,人家是前辈,愿意屈尊降贵待在她在她的储物袋里,已经是极为勉强了;二来,她当时虽是受法力反噬昏迷了过去,但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知晓一个长相酷似姜槿的人出现暗算他们,也知道关键时刻是“神树前辈”出手将她与裴颂带走。
因此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她也实在不好责怪前辈,倒是神树发觉自己突然变大的身躯,一时倒有些无所适从。
沈挽舟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力一向很强,因此很快察觉到了前辈的不自在,她先一步打破尴尬,开口同神树说话。
也知晓了眼下她究竟置身于何地。
这里是真正的“祭台”,同无名镇那个祭台,虽都在同一位置却属于不同空间,神树也是误打误撞突然闯进来了。
这里的场景同外界却有着极大差别,沈挽舟一眼望去,甚至差点儿以为他们已经回到了雍京。
此刻她正置身于一座高楼之上,不远处是依旧昏迷着的裴颂,她循着边缘转了一圈,再往远处望了几望。
这里同雍京的布局真的太像了,就连她脚下的这座楼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应当正是云中楼。
可要是再细看的话又不太像,街上人们的衣着服饰同梁国有着极大差别,沈挽舟脑海中努力思索着,却依旧一无所知。
问神树吧,可惜神树只负责把她们送到这里,具体这里是哪儿也是一问三不知。
问系统吧,系统的回答又是毫无信息含量,只是在重复告诉她——“您暂无查看权限”。
沈挽舟也是一阵心累,想摆烂放手不管的心理越来越强烈,但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自己的职责她还是很清楚的。
如此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况且沈挽舟体内的伤势还未大好,当下还是身体为重,于是便盘腿坐下,开始将体内杂乱的灵力梳理地井然有序起来。
裴颂就是在这时醒的,打坐中的沈挽舟注意到了,可她眼下正到了关键时刻,不好突然停下,因此她只好继续坐着。
所幸裴颂还算理智,醒来后并未如何打扰她,只是在周围巡视一遭,明显是在打量环境。
沈挽舟一时起了逗弄心思,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裴颂,她想知道在面临辞情况下,裴颂会如何做。
其实还有个不愿意承认的隐秘小心思,这里既同雍京极为相像,她心里有个怀疑,猜想此地极有可是是几百年前的雍京,当然,那时候估计梁国还未建立。
她还是凡人时对朝代的一些历史不甚感兴趣,因此也只是有个猜想,具体要她说是哪个朝代,就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但裴颂不同,他是皇帝,堂堂一国之君,之前就算不是太子吧,也是个皇子,自幼受宫中太傅教导长大,区区一个朝代历史定然是不再话下了。
裴颂也确实如她所想一般,转了一圈便呆愣住了,显然是已经感觉到了此地同雍京的莫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