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许久未见呐,代家父给您道声好……”
“都坐都坐!”李行彻大手一挥,让管家上菜布置,又让温之蓝坐在上上座。
李行彻在人际交际上没有对手,即便身居高位也有没一点忌惮疏远,大大方方把自己买得点心分给所有人,也喝得了万金一两的御酒。
看起来没有一点城府,是个只知道吃喝享乐的酒囊饭袋,温之蓝想到了城中所有人对这位逍遥王的评价。
众人说着话,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初次到场的温之蓝。
“温将军年轻才俊,今日竟然有时间出席,我这是第一次见您,哦,忘了说,我是江东丝织坊的陈纷。”
“城北矿业钱庄,刘显。”
几个人自我介绍,温之蓝也微微颔首,“我是温之蓝。”
李行彻挑眉,看她怎么都不自在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下,代替她说:“这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骠骑将军,青宁城的首领,温之蓝。”
他说完,带头喝了口酒,凑近温之蓝耳边说了声,“平日就知道读死书,话都不会说?”
温之蓝没说话,说实话,这些名号和名字都是她没听说过的,平日里出席朝堂的会议,接触到的都是上流官员。
刘显话少,但是心如明镜,他一见便知温之蓝不清楚局面,打开话匣子说:“温将军千里迢迢来燕京,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不如这样,您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出手。”
温之蓝被惊到,转头就看见刘显温和看着她,这个男人玉树临风,看起来很有风度,坦坦荡荡的。
有几分熟悉的气质,温之蓝恍惚地摇头,只是身边的男人不高兴地用力揪了她一下。
“有!当然有,谁不知道,刘公子是这里最有钱的哈哈哈,连本王都退让三分,您财大气粗,不如这样,也算作件好事,出几分力?”
刘显话还没说,一旁膀大腰圆的富豪先开口了,“这能做的,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您先说吧。”
李行彻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对温之蓝说:“要我给你说?那你欠我的可就更多了。”
“没……”温之蓝声音有些沙哑,她心跳突突的,不知道李行彻是想做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抱着一点希望的。
“我代表青宁百姓,想要请各位出手相助,帮忙筹集粮食,运往青宁,解边境将士越冬粮食之急!”
不等众人反应,温之蓝紧张得拿起桌上的酒就要喝下去,却被一旁的李行彻按住。
李行彻看向那些男人,“诸位,可听清了?就当是给本王一个面子?”
“王爷开口了,那自然是要给面子了……”
“这话说得,本王有今天,也是多亏了有诸位在,以后还需要相互扶持,在燕京的生意也更好做不是?”李行彻微微一笑,手下的人立刻递给所有男人一张单子。
刘显一边喝茶,一边拿起单子看了眼,有些诧异地看向李行彻。
“王爷……这……一千两?”其中一个富豪有些坐不住,单子飘到地上,这不是白银,是实实在在的黄金啊!
就算是他们生意不错,家底殷实,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拿出一千两黄金!
“哼,王爷,别怪我话说得直白,您位高显赫,有朝廷养着,怕不是不知道黄金贵啊!”那位乐呵呵的丝织坊陈纷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起身出门。
“咳咳……陈老板可要想好,这就要走了?”李行彻的声音四平八稳,眼看着几个男人就要离开,他换了个姿势,“也对,毕竟钱庄的债还没还清呢。”
陈纷回头,满脸疑惑。
李行彻嗤笑一声,站起来,亲自给陈纷倒酒,酒液的香味四溢,他拿着小巧的金杯子。
“您先坐下来,听我好好说,不就是一千两嘛,您出手阔绰,我还不清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就是个——”陈纷的声音淹没在满口的酒液里,浓香的酒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他的头上全部都是酒。
李行彻保持着那个动作,随手用陈纷的衣服擦了擦酒杯,然后伸出一个手指,把酒杯推进陈纷的衣领。
“好了好了,酒也喝了,怎么还这么不高兴?”李行彻笑着,环顾一圈所有人,“怎么样了,诸位一定思考好了吧?”
诸位:“……”
有人眼尖看见暗处的侍卫,满头大汗,李行彻这是明晃晃地抢劫啊!
在场的除了李行彻和温之蓝,就只有刘显还有心思吃菜。
碗筷碰撞的声音引来温之蓝的好奇,正对上刘显的笑意。
“这烤乳猪不错,温将军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