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得不好看了,自然也有人站出来打圆场,比如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豪。
“别伤了和气,为了这种事情不值当,不值当……”他讨好地看向李行彻。
在场的都是燕京又名的富商,这种人一般社会地位不高,但是兜里的钱却不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这条路上也多亏了李行彻。
李行彻前两年给他们的儿子安排官位养了不少亲信,这件事情在朝中不是秘密。
利益牵扯也更大,贸然撕破脸皮不好看。
陈纷显然也是想到了,他赶紧改口说:“王爷息怒,我照办就是,照办就是……”
李行彻站起来,走回座位上,沉静的脸上印出几分笑意,“这就对了,大家别光坐着呀,吃菜吃菜。”
温之蓝如坐针毡,小声询问:“你帮我?”
李行彻挑眉:“不是帮你,这帮人出出血,不算帮忙。”
温之蓝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又听了几句阿谀奉承,没注意对面的刘显一直盯着自己。
这么一闹,谁都没心思再吃饭了,但是碍于面子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刘显和李行彻在说。
“多谢王爷款待,我就先走了。”随着人一个一个地离开,李行彻也起身相送。
他和刘显一起走到门口,两个人站在一起。
刘显冷不丁说:“这就是你养他们的目的?我可告诉你,这种人是养不熟的,用了一次,下次就用不了了。”
李行彻轻嗤一声,“那是你,我有的是办法。”
刘显不明所以地笑了下,问:“原来这就是温之蓝啊,很漂亮。”
李行彻不知可否,淡声说:“你要见了她上战场,就会知道,漂亮是最不值一提的。”
李行彻说话间满是骄傲,这令刘显连连摇头,后者拍了拍李行彻的肩:“你完蛋了。”
李行彻“送完客”回到宴席上,看见温之蓝还坐在位置上,招呼人把残局收拾了。
“谢谢。”温之蓝站起来,她脸上有些泛红,自然知道今天是李行彻帮忙,这钱才能到手。
李行彻点点头,却只听见一声谢谢,不悦地皱眉:“没了?”
“你想要什么,将来若有需要,青宁城的军队……”
“停,你把我当什么了?谋乱篡位的乱臣贼子?”李行彻扬眉,笑眯眯地说。
在温之蓝看来,李行彻这样步步为营,把自己塑造成纨绔子弟就是为了篡位,但是她不敢说。
“篡位这种事情,从前我已经试过了,没用。”
温之蓝脸色一变,赶紧往周围看去,偌大的庭院没有一个下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这种话……岂、岂是能说的!”
李行彻严肃道:“那又如何,这又不是秘密,我是衷心想和你结盟。”
温之蓝沉默下来,她开诚布公地说:“青宁的事情,我要感谢你,如今我们结盟,收益的是我们。”
空气沉默了片刻,温之蓝说:“如果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将来有,也必然做到。”
李行彻没答话,反而说:“那条狗怎么样了?”
温之蓝思考了一会,没能立即反应过来,李行彻继续说:“那条没了后腿的狗。”
那是在青宁收养的一条狗,开始时被温之蓝偷偷养在房里,被李行彻发现后就由他来饲养了。
“为了护我,死了。”温之蓝声音有些沉闷。
“我就像那条狗一样。”
“什么?”温之蓝震惊。
“没什么,继续说,你需要什么,我会帮你,事成之后,筹码我来想。”
这已经不是帮忙了,这是在救青宁城的命,温之蓝心知肚明。
“代表青宁城,我感谢你,将来有任何事情,我——”
“不听没有意义的承诺。”李行彻转身向内。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冲上来,就要抱住李行彻。
“公子,你都好久还不来看人家了!”
李行彻这才看清楚来人,想起来自己府上确实养了几个女人,都是来来往往这么多年送来的,为了方便李行彻给她们盖了院子。
不过没多久就会明白,李行彻根本不需要女人。
眼前这个……身份不一样,是江东检卫司的养女,显然还拎不清局势。
“王爷,你前些日子答应要带我去游旷奇山呢,还做不做数了?”
矿奇山?
哦,那是刘显家里的矿山,最近在闹鬼,是李行彻说出来恐吓她离自己远一点的,但是她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