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时,时不时有人会投来一瞥。
江红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显然是没预料到跟徐开阳吃饭会引起这么多的注目。
打算以后还是不要跟他一起吃了。
徐开阳则相反,一派悠然自得。
实际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想让更多的人猜测他们的关系,也想告诉那些对江红荷有意的男生,这女孩是他徐开阳在追!
想到这层,徐开阳心跳忽地如擂鼓一般,因为他计划今天向她表白。
他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议,不能前功尽弃。
从食堂出来,等走至一方浓荫处时,徐开阳缓缓放慢脚步:“红荷。”
江红荷转头看他,见他欲言又止,便用眼神询问他。
徐开阳仿佛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她,一脸正色的紧紧盯着她开口:“红荷,我喜......”
关键时刻,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仿佛一道无形屏障,把徐开阳的话憋了回去。
江红荷划屏接通,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大变:“好,好,我马上回家。”
徐开阳见她挂完电话,脸色变白,嘴唇微颤,眼神中透着惊愕。
这突然的变故也让他吃了一惊,连忙关心道:“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嗯,师哥,抱歉,我先走了。”江红荷边说边疾步越过他。
徐开阳紧随在后:“红荷,你有事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
“谢谢。不用了。”江红荷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胡乱急促地跟徐开阳摆了个手表示再见。
徐开阳没再追上去,他定定地望着她跑远的身影,心里没有表白被中断的懊恼,只余下对女孩的担心和心疼。
江红荷订了当晚的车票。
她在火车上睡了一夜,到家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先回了家,看江文武果然不在屋里,便直奔薇薇家。
林淑芬手里端着一盆鸡食走出来,喂着露天场上的鸡。
听见传来哒哒地急促脚步声,她看到了江红荷。
见状,林淑芬立刻把盆放到了矮凳上,迎上去,说:“你咋这么快就到了,火车上熬了一夜吧?”
“姑婆,我爸怎么了?他在哪儿?现在在哪儿?”江红荷双拳紧握,眉心紧蹙地急声问道。
林淑芬牵她进了堂屋,让她坐下后,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别急,先别急。进屋里,我跟你说。”
江红荷昨天接的那通电话就是林淑芬给她打的,江红荷之所以连夜回家,是因为林淑芬告诉她江文武被公安带走了。
林淑芬把大致情况跟她进了一遍。
江红荷等她讲完,眼眸中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姓张的那家人?!
事情原于陈月凤家死了一条狗。
昨天早上,陈月凤发现自家养了几年的看门狗不见了,她急得到处找,左邻右舍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开始满村的找。
最后,找到了,但狗死了,就死在江文武屋后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墙角。
养了几年的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陈月凤怨气冲天。
看到地上躺着的死狗嘴角还吐着白沫,她便一口咬定是被人毒死的。气急攻心的她在原地又跳又喊:“哪个王八羔子?哪个断子绝孙的杀了我的狗......”
一大早,全村的人被她叫醒。
渐渐地,想知道啥情况的和看热闹的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江文武自然也听到了,人群直到他出门干农活时都没散。
江文武看也不看,径直从人群旁走过。
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好落到了陈月凤眼里。其实她就等着他出来,刚她心里盘算了一遍,想来想去觉得就是江文武干的,就是他把她家的狗给毒死的。
“江文武,你给我站住。”月凤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江文武面前。
江文武带着厌烦地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并不说话。
?用手挡住他去路:“我家狗就死在你家后院墙角,咋回事?”
“不知道。”江文武抛下三个字就越过她往出走。
陈月凤一看他这么嚣张,怒向胆边生,又急性窜到他前面拦着:“你脱不了干系,我家狗死在你屋外,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江文武嫌恶地看着她:“我再说一遍,你家的死狗跟我没关系。”
“哼,撇得倒干净。”陈月凤眼中透着不屑与轻蔑:“你一个杀人嫌疑犯,狗改不了吃屎。”
江文武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恶狠狠地盯着她。
陈月凤被他盯地往后一缩,这一缩正好看到她妹陈月兰往这边走过来。
陈月凤仿佛有了主心骨,挥手大声叫月兰。叫了几声她感觉自己胆子又大了。
陈月兰也是听到村里人议论,看来看情况的。待看清了二姐对面站着的人,陈月兰嘴角向下一撇,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满脸的厌恶之色。
陈月凤见自己有帮手了,变得更难缠,认定江文武是杀狗的凶手。
一个不承认,一个不放过,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江文武和陈月凤拉扯纠缠时,把旁边的陈月兰推倒在一堆砖头上,陈月兰额头着地,当场就鲜血淋漓。
陈月凤吓的大嚎,又是叫救护车又是报警。
很快,镇上的救护车和警车差不多同时到了村里,救护车载走了陈月兰,警车带走了江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