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站起一人,手中的扇子扇动,在快靠近的时候“唰”的一下收起,拍掉了谢煜的捏着她的手。
“妹妹,你别理他,谢昭焰就这样。”
密码的,到底有多少个名字?
岁岁依旧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前来的人:“殿下……您是?”
“好妹妹别装了,当初陛下可是说过你的事迹,全然不是现在这幅模样哦。”
“对了,我不是皇子,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是宣平侯府的裴微夏。”
鱼岁岁皱眉,这一个两个的名字怎么都这么……像是小姑娘。
“裴公子,依你而言,我应该喊太子殿下什么会比较好?”
“这狗东西,你喊什么都行,别那么尊重他。”
鱼岁岁:…………
“谢煜,你去找你父皇请安去,我和妹妹聊会儿,滚滚滚!”
语毕,少年一个撅腚将谢煜顶了出去。
“裴微夏,你能不能尊重孤一点,孤是太子!”
“啊~知道了,太子殿下~”
鱼岁岁明明还没开始吃东西呢,就已经快要憋不住吐出来了。
这皇宫里究竟都是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她叹了口气,准备去一身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妹妹你去哪儿——”
当真是一顶一的恼人。
“裴公子,我要去方便,你是想跟我一起去吗?”
裴微夏顿了一瞬,随即再次跟上鱼岁岁的脚步,“妹妹你认不认得路,我可以带你去的。”
岁岁真的快受不了了,她皱眉噘着嘴翻了个白眼。
“裴公子,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您能别跟着我吗……”
出乎意料,走出宴厅之后裴微夏收敛起了面上的嬉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
“听闻鱼姑娘与许家两位公子关系匪浅,尽管这许家在上京有些地位,但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不缺权利,许家以符咒之术起家本就怪异,你跟他们亲近,没有好处。”
知道我和他们亲近还来这出,这年头挑拨离间都这么不背着人了吗!
岁岁再次叹了口气道:“那你说说,你想让我倚靠谁,我只是想活下去,不想参与你们的纷争,这样可以了吗。”
她的确不想参与这深宫之中的争斗,这深宫曲和她脱离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作用,没必要给自己自找没趣。
皇亲国戚又如何。
许晏又何尝不是这样金枝玉叶的贵人。
从皇帝认她做养女享受公主同殊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深宫中的人必然是在谋划一场戏,公主的宿命不过是那样,左右都不过是被人利用,这些公子哥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样争权,太累了……
“你跟着我怎么样,我保你在宫中畅通,无人欺你,如何?”
“你想做什么。”
-
鱼岁岁回到殿内的时候,远远地望见一个人跪在那里,整个人叩在地上,皇帝的脸上带着愠怒。
谁这么大胆,敢在这时候惹这位不悦。
不过等她走近,看清那人装束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却被身后的裴微夏撑了一下站定。
“站稳了,好好面对你该面对的事。”
岁岁本以为这次的宴会不会见到熟人,只是没想到现下确实来了个熟人,但并不是她特别想见到的人——
微生闻璟。
他的面前有一个摔碎了的茶盏,陶瓷碎片散在少年身前,他的手已经流了点血落在地上。
“微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帝闻言撑着脑袋抬眸看着鱼岁岁。
“他要是不在这儿,朕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已经变得这样糟糕,给你们自由是为了让你们解决麻烦,可现在这麻烦却是越来越大。”
岁岁猜测皇帝说的兴许是失魂魄者的事情。
可是,这不对啊!
许珩泽他们明明是因为收到了家书才回来的,许家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地位,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瞒着皇帝。
“岁岁,你这几天就好好呆在宫中,学学规矩,也好早日承担你应尽的责任。”
我去,回不去了?
这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研究出的失魂魄者……
在岁岁郁闷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是裴微夏和谢昭焰。
真狗啊,这两个人!
罢了……
还是想办法在这几天套点话出来的了。
尽管现场气氛有些微妙,但宫宴进行到大半也不能说停就停,众人也只好将各自的想法咽回去,乖乖回到原本的位子上。
只是这次谢昭焰将身子坐得笔直,整个人崩坐得高高的。
完全就是在看鱼岁岁笑话。
微生闻璟坐在岁岁旁边的空位上,双目失神。
她有太对想问的东西了,现在她只能祈祷别再有人注意她和微生闻璟了。
可是突然岁岁察觉到脚腕一凉。
哦…忘了还有个柳仙来着。
“对不住啊柳哥。”
她在心中道歉,不过很快就收到了一道声音:“我发现你这丫头还真是怪倒霉的……”
额……那什么,彼此彼此。
柳淮屹:?
什么彼此彼此,它的倒霉可都是因为和她挂钩。
微生闻璟从那会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这人搞什么呢。
“微生闻璟你怎么会进宫,你醒了的话,那许晏呢,他怎么样了?”
“出了点意外,我是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