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岁岁心中依旧疑惑,现下对于许晏的行为她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许晏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出来一个香囊样的物什:“没关系,若是你不想出去的话,那……只能下次再找机会给你咯!”
岁岁以为他把之前送出去的香囊又扯过去了,低头急忙在身上翻找。
“你不能把……?”
手中捏着那个绣着个小鱼儿的香囊,气氛有些尴尬,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着急寻找的时候,没注意许晏的动作,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撞见的是已经走近的许晏,正一脸看好戏地微眯着眼挂着淡笑看着她。
“走了,带你出去散散心。”
没头没尾的……
鱼岁岁在心中诽腹。
被许晏牵着来到一处集市。
虽说有些冷清,但至少他们在江都府这个荒凉的地方总算也是找到还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捂着嘴转头向身后的人确认。
少年轻点了点头。
在鱼岁岁还未和他们汇合的时候,许珩泽和初梨已经将江都府整个大环境空间考察了一圈,这境内的期间他们就没有碰见什么活人,可这一场突然的洪水,竟然让他们有了意外收获。
他们眼看着零星的人慌忙搬运着堆砌防洪的东西,弄完自己家门口的还不忘跑去朋友家门口报信,让他们也做好准备,原先轻松的气氛,在看见许珩泽和初梨两个外来者之后瞬间变脸。
说明来意之后两人也同步跟村民了解了一下江都府曾经的情况,也大致了解洪水背后的故事。
不过故事终究是故事,口口相传几经辗转之后,早就变得神乎其神。
许晏一开始不相信这种事,毕竟如今这个世道,没有人会不害怕失魂魄者这样危险的存在,甚至是在隐乌阁提前来踩点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发现这些遗留的村民,所以,这些人是得藏得有多好,或者说,确实能忍。
除了自然灾害,竟没有东西能让他们现身。
“小许啊,又来买东西啊?”妇人在见到许晏的时候眼角笑盈盈的,应当是不清楚许晏的身份,“诶,这位姑娘是……”几个摊主面面相觑,随后被许晏一个微笑就反应过来。
“小许,你婆娘长得好乖哦~”
鱼岁岁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剧情里,都听不太懂他们这边人的方言。
眨着眼拽了拽许晏的衣袖问到:“许晏,她们这说的,什么意思啊?”
妇人们见她听不明白,张嘴准备回答,却被少年制止。
许晏弯下腰凑到她耳畔狡邪开口:
“他们说你长得……配不上我。”
话落就被岁岁以暴力手段打断:“你胡说!人家第一次见我怎么可能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少女气鼓鼓地嘟囔着脸,脸颊带着耳廓都有点发红。
她本身的行业也算是个靠脸吃饭的行当,好不容易考上了理想的学校,现在竟然被一个书中角色嘲讽。
妇人们看着状况有些不对,带着有些浓重的口音说着烫嘴的普通话:“小姑娘,是不是小许欺负你了,你和大娘们说,大娘替你教训他。”
就这样的情况岁岁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呢,可不就是又被许晏这人耍了。
非要这么玩,那你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鱼岁岁径直坐在地上,手臂遮住眼睛,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跟那些妇人抽噎着诉苦:“呜呜呜大娘,小许他嫌弃我不好看,他说他不要我了……”
鱼岁岁:从空隙里抽空看了眼揣着手冷静的许晏,哭得声音更大了,“大娘你看他!还没把我娶进家门就已经这么对我了,那日后要是有了孩子指不定怎么对我呢!”
莫名的,许晏的脸色变得像被人阴了一样难看,弯腰单手将鱼岁岁拦腰从地上拉起来,温热的双唇就堵住少女胡编话嘴,尽是报复。
大家什么没见过啊,明摆着小情侣闹别扭呢,不舍地往两人这里多看了几眼就成群散了。
喧闹退场,许晏最后在岁岁唇上咬了一下才悻悻退后。
“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以后别不要我,行不行……”
蛙趣……刚才啃人的时候狠成这样,现在倒是装起来了,这小子不会也是什么表演型人格吧……
鱼岁岁:……
“那你每天多夸夸我,我心情好了指不定就赏你一辈子了!”
许晏叹了口气敛了戾气:“岁岁,别离开我。”
“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原本还沉浸在即将产生的暧昧氛围中的人突然遍体生寒,她习惯了接受许晏温和的一面,却逐渐忘记了许晏本就是一个反派角色,他的人生注定会带上无数鲜血。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想起来微生闻璟,如果他没有座位一个独立的个体离体的话,许晏会不会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又在想谁,我以后不会再说你难看了,夫人。”
鱼岁岁:?
许晏牵着鱼岁岁往巷子深处的摊子,毕竟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忘了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
岁岁替许晏受了一道噬魂灵锁,两人从那时起魂灵交融,羁绊加深。
因此,许晏又撒谎了,可他不想现在就规划未来,他并不喜欢规划。
他很早之前就知晓了一件超脱他常理认知的事情。
不过他不肯承认,也不想放手。
岁岁左看看右瞧瞧,觉得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她都想入手,只是许晏牵着她根本不让她下手。
天色渐渐暗下来,巷子里此刻最敞亮的地方就这么被他们走到了——一处花灯摊子。
“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岁岁在摊子上挑拣着,很努力的想避开那些另类得很牛逼的灯盏,放下一个牛头,那玩意儿光束从它眼睛里亮出来,又撇开一个马面灯笼,这难道就是为了凑牛头马面这个组合吗……
小小的摊子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造型都有,鱼岁岁就快要憋不住了。
然而接下来许晏就将一个粉色的青蛙花灯塞到她手里。
不儿……你再怎么选也不该选个这玩意儿吧。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刚才那个牛头马面都显得面容清秀了。
岁岁撑了下额头:“你不能觉得这个花灯是好看的吧?”
“不觉得,甚至有些厌恶。”
抢我话呢,骚年?!
秋分一过,夏暮的微风吹上来已经有了秋季的感觉,岁岁忽然感觉到身上落着视线。
许晏目光低垂,没有了带她出来时的那一股新鲜劲。
她将手中的花灯举起,看见暖色光线之下,少年泛红的耳尖,紧抿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