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耀总台的灯没开,但往里走还是能看见光,隐约是从攀岩区映过来的,沈曼琳给张浔解释:“攀岩这个运动很奇特,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有人来夜攀,深夜看见那边有人的概率比别的地方高很多。”
她看了看张浔,有点不情愿道:“说实话挺适合你这种上班不规律的人的,我之前阻止你去了解攀岩是一种非常可耻的垄断行为,我道歉。”
“不过我们这儿攀岩的男教练团体风气不好,你要是真想报名试试看的话,就去找许婕吧。“
张浔看着她复杂的表情,最后也只说了个嗯。对话间二人到了拳馆。沈曼琳开了灯,浅浅热身后就拎了套缠手和拳套给张浔:
“今天我可不教你,咱俩各练各的。”
*
平日里沈曼琳是教练,很少参与训练,即使参与也是很小幅度的,今天她与张浔一起打沙袋,是真的释放自己在打。她的手长脚长,身材匀称,出拳利落,脚步灵活,打起拳来很有观赏性,张浔在一边看着移不开眼。
张浔第一次对她动心就是看她朋友圈的营业视频,那段时间张旭嫌她没业绩,每天催她拍视频宣传,不过当时的沈曼琳也就只是敷衍了事打打空击,后来每天都有钱赚,自然也就不再更新,她设置了仅一个月可见的的朋友圈,后来张浔发现看不到视频了时还有点懊悔,以为是会长期更新的,早知如此,应该保存下来。
但保存下来的视频,也不会有此刻的沈曼琳有魅力。汗水滴落下来,沙袋被打偏了很大的角度,沈曼琳抹一把下巴,迎上张浔的目光:
“别光看我,你也打啊。是不是太久没来,把我教的都还给我了?”
张浔一个激灵,将心思从沈曼琳身上剥离,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沙袋上,回忆着学过的套路出拳。
“用力!用力!加快!左右左右不要停!”沈曼琳在她耳边一边喊一边和她一起挥拳,“跟着我,我什么速度你就什么速度,我不停你就也别停下!来!左右左右左左右!”
“砰砰!”“砰砰砰砰!”
拳套击打沙袋的声音连绵不绝,沈曼琳不停,张浔便也就不停,累得不行才休息几分钟,而后便立刻被催着接上……
半小时后,张浔累瘫在训练场地的地板上,拳套也不摘,双手双脚打开呈大字,沈曼琳蹲在她身边,将信将疑地推推她的肩膀:“真不行啦?”
“不行了……”张浔气都喘不匀,“太累了……”
沈曼琳哈哈一笑,把拳套摘了,与她朝相反的方向躺下,头就在一处微微错开,左耳相对贴在一起:“怎么样,是不是爽了很多?”
“嗯……感谢内啡肽。”
“嗯?不该感谢我么?”沈曼琳将身子朝左边转了一点,期待地看着张浔的侧脸。
“好,”张浔自己鲜少运动,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对这种运动后的愉悦毫无招架之力,这时候的思维不能同日而语,因为内啡肽与多巴胺的分泌压抑了许多负面情绪,这种情况下听见漂亮小姑娘在耳边撒娇,她只觉心底软绵绵,于是整个人朝左转过去,眼镜儿有点被压歪了,但她丝毫不介意,只是看进面前人的眼睛道:
“谢谢你。”
沈曼琳只觉心跳声越来越响,几乎快要冲破胸膛:“那……可以奖励一下么?”
张浔眉眼低垂,温温柔柔地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曼琳的脸红了个彻底,可还是强撑着指了指脸颊:
“亲我一下。”
“……”
怎么啦,前几天不是刚亲过吗?一次两次也没区别——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着面露娇羞的人民医生张浔,沈曼琳有种拐卖良家妇女的罪恶感,于是乎她改口道:
“咳咳,你不愿意的话……”
下一刻,她感到脸被捧在皮质的拳套里,而后似有穿越清雾、沾着薄露的羽毛自脸颊擦过,带来的柔软与湿润。
“好了……”张浔轻啄她的面颊,便离开了。
心如鼓擂,沉甸甸的沙袋开了个口子,欲//望的沙砾撕扯着、争先恐后地泻出来,七嘴八舌地吵嚷:
不够……
不够!
沈曼琳在原地宕机了一会儿,而后一跃而起,把灯给关了,而后从自己那格储物柜里扯出一件备用外套,粗暴地扔在训练场地唯一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上,而后借着月光,走到张浔身边。
她的眼睛适应黑暗没有沈曼琳那么迅速,此刻还待在原地,只是调整姿势坐了起来。
沈曼琳跪在她跟前,月光穿过树影、透过玻璃窗,映在她黑亮的眼眸中,眼波流转是星河在流动。
张浔感到喉头干涩,虚虚地问她:“你想干嘛……唔……!”
下一刻,星河消融在漆黑的宇宙,沈曼琳闭上眼睛,吻上面前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