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地方,虽然男人也多,但起码酒局少,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拉来私教、赚到钱。”
“所以你是因为毕业后的工作,给你留下了阴影,所以不能靠近男人?”张浔扶了下眼镜,“自然,也就不能和男性……恋爱?”
“……”
“……”
“呵!”嚯,合着这人在这儿等着她呢?“意思就是我喜欢女的是假性的呗,因为想恋爱但没别的可选了?”
沈曼琳被气笑了:
“你的前任,也是这样被你劝退的么?”
张浔嘴角动了动,沉默不语。
“张浔,你最好停止以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劝退我,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乎事业不在乎爱情,是个独立的不行的女强人,难道我就没在为自己的事业、为自己的生活拼命努力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眼里只有情情爱爱的人么?你是不是厌女啊?!”沈曼琳忽视肩膀的剧痛,推开车门,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我说过了,我没喜欢过其他人,无论男的还是女的,而你是第一个——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
“你就庆幸吧,现在我还喜欢你,所以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就消气了。” 沈曼琳长腿一迈,毅然决然下了车:
“但我现在很生气,看见你就烦,所以也就不劳烦您送我了。”
*
啊啊啊啊啊啊——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都怪她生来一副讨喜的皮囊,所以都是别人单恋她,而她自己追人的经验值约等于零!!!
深夜,沈曼琳辗转难眠。
也许是她的心里把张浔想得过于完美,觉得她什么都能懂能理解,所以她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真的很像串炮竹,被她的一点儿言论一点就燃,劈里啪啦炸个不停。
随便炸炸也就算了,她今天……怎么能说她厌女呢??还提到她的前任——人家明明只是好心想要帮她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啊?
况且,是沈曼琳自己说的,不喜欢女生,也是她自己说的,对男性的触摸抗拒。想必张浔那句问话的背后一定有更多的含义,而不是她一时上头说的那么肤浅。
*
自责了三天,所以周四见到张浔的时候,沈曼琳都快要潸然泪下了。
呜呜呜,她还肯来!!!
“张医生!”沈曼琳一个箭步冲过去,像个狗腿子一样给她提包,“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不是周一刚来过么?跟多久没见我一样。”张浔剐她一眼,端起医生的架子,“倒是你,身体没事吧?休息好了没?”
“好了!肩膀贴了膏药,别的根本什么事都没有!”沈曼琳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
“行了,我可不想等会某人把血吐在我包上。”张浔拍了下她的手腕,制止她想继续模仿人猿泰山的念头,拎着袋子去盥洗室换裤子,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曼琳心事重重地站在门口等她,不禁好笑道,“看这么紧,是怕我跑了?”
“没有没有,就是在想,你还肯来上我的课,真是太感人了。”
“付了钱的,我为什么不来?”张浔回到等候区,看到Linda在,就和她打了个招呼,Linda的嘴也是个大漏瓢,见沈曼琳拎着个老土双肩包兴奋到不行的样子,她忍不住悄悄问张浔:
“你怎么哄的?”
张浔愣了愣:“什么?”
Linda转了转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上节课她为什么生你气?”
张浔装傻:“你说,沈教练……生我气?”
老妖婆装傻装的太逼真,Linda看不出来,只好叹气:“唉,看来是小妮子单恋你咯。”
张浔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干脆偏头不理她,自包中拿出缠手带来。
果不其然,她越是这样Linda越是着急:“姐妹,别介呀——你莫不是有男朋友了?”
张浔一边慢悠悠地缠手,一边轻轻摇头道:“没有。”
Linda来了兴致:“那——”
“嘿,”沈曼琳突然挤过来,碰碰她,“你还会么?”
张浔抬眸,并不说话,一副你把我当傻子么的表情。
问话被打断了,Linda急得胸闷,但干扰正主的行为是同人女的大忌,于是她自觉地隐身,到一边去竖着耳朵玩手机了。
“嗨,”沈曼琳挠挠头,“你这不是很久没来了么……上次来也没缠……我就担心……”
“好吧,”张浔轻笑,把手递过去,“那你帮我吧。”
天啊,好会,这下小沈教练不得被迷死?Linda露出幸福的微笑。
*
课后,张浔签了字,被沈曼琳叫住:
“诶,等我下。”
张浔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我去更衣室。”
“对啊,等我下,”处理完了每个人的签到工作,沈曼琳拿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也去。”
张浔眯了眯眼:“你也去?”
沈曼琳笑嘻嘻:“嗨,乐耀这身工作服不好看。”
*
于是,从更衣室出来的沈曼琳就如同换了个人,不仅换上了修身风衣、紧身裤和皮靴,甚至还补了妆带了耳钉。好看是好看的,但……
“你今晚是要去干嘛?”张浔问。
沈曼琳凹了个造型,做出邀请的手势:“约你看电影。”
张浔白她一眼:“不去,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