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什么的不存在啦,我平时也不抽,今天是因为——我有个朋友,嗯,朋友,她……失恋了,非让我陪着抽两根……”
从乐耀门口到拳馆,沈曼琳嘟嘟囔囔自顾自解释了一路,却只换来张浔瞥她一眼:“哦,这样啊。”
对于沈曼琳这番车轱辘话,她好像没太相信,但却也没上纲上线,沈曼琳也不至于弱智到自己去戳破自己拙劣的谎,只是打着哈哈就过去了,毕竟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把丝巾和围巾一起给她……
沈曼琳看了一眼张浔的脖子,一条款式不同的丝巾藏在羽绒服大大的毛领里,若隐若现。
“那个……”
“小沈教练!”就在沈曼琳想要把装着礼物和丝巾的袋子拿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一声惊雷,转眼一看,入眼就是绿姐如朝阳般蓬勃的笑脸,“晚上好呀!”
沈曼琳的指尖仿若触电一般收回:“嗨,绿姐,你……怎么来这么早?”
“咋的?不想看见我啊?”
“那怎么可能!”可以说实话么,现在确实不太想……
“啊哟,好大的烟味!小姑娘家家可不好和那些臭男人一起抽烟的呀小沈。”绿姐大概打算给她来个亲密的打招呼,但却在靠近并嗅到烟味后退开。
“这么明显么?”沈曼琳把外套脱下,放在柜子里,“现在呢?”
“好点,”绿姐也没多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下,升级私教的事。”
嗯?
沈曼琳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迈向飞黄腾达私教课排满的康庄大路,居然是由绿姐来开拓的。她努力压抑自己过分兴奋的心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
“好的,那来这边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节成人团课七十五分钟,提成一百多块,算上十块钱一个人的提成最多也才二百,一周固定三节。一节私教一小时,到手四百,根据需要随时都可以约。傻子都知道哪个更香。绿姐还特豪迈地一下子买了二十节私教,这让沈曼琳几近喜极而泣,突如其来的财气一下子冲散了满身的烟味,整节团课沈曼琳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甚至到了课后还没缓过劲儿来,她先是又一次跟张浔打了招呼,说有东西要给她,然后遣散了人群,特别是和绿姐非常郑重地道了别,说下次见,然后来到张浔面前,把签到本塞到她怀里,笑眯眯道:“姐姐,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好呀,”张浔接过本子,“谢谢你的喜欢哦。”
嘿,居然陪她演戏!于是沈曼琳戏精上身,把演艺生涯贯彻到底,把签名本放回去后拽出了柜台后藏了半晌的袋子:
“这是我给姐姐准备的礼物!”
张浔接过来,看她的眼神可以用“慈爱”形容:“这么高兴呢?”然后在沈曼琳暗示意味过于明显的眼神里,她把目光转向了手中的礼品袋。
“嗯?”张浔掂了掂重量,很快反应过来袋子中绝对还有丝巾以外的东西,伸手进去,掏出一条雪白的针织围巾,“怎么还有礼物呢,只是一条假冒伪劣的丝巾,你帮忙干洗已经足够破费……”
“不破费,”沈曼琳赶忙阻止女人推拒的苗头,“这是我自己织的!”
“……”张浔没说话,但狐疑的眼神出卖了她,似乎就是在问“你还有这手艺?”。为了证明自己此言不虚、并非出言不逊,沈曼琳从柜台下拖出了个塑料袋,打开给她看,里面有一系列编织工具,还有剩下的一半毛线团。
这下张浔眸子里的质疑变成了惊讶,她细细检查着手中的围巾,为看不见针脚而诧异:“你什么时候开始织的?”
“这不,上次弄脏你丝巾,就开始了么。”
“这么快?还没到一星期呢。”
“我可真加班加点呢,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真的,怪不得刚才课上觉得你精神不好。”她正说着,张浔突然凑近了点,仔细地看她的眼底。
“是、是么……”沈曼琳被她看得害羞,只觉耳根发热,欲盖弥彰地偏过头去拿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拿起来凑近闻闻,烟味尚在,她顿时有点儿犹豫,做贼心虚地回头看,没想到张浔正把围巾往脖子上围,简单地打了个结,精巧的下巴埋进去一些,笑眯眯地问她:
“好看么?”
她的眼睛太过清亮明媚,沈曼琳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只是草草也掠过,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那条最近与她朝夕相处的白色围巾上:“嗯,很适合你。”
“真的?我平常很少穿这么亮的白色。”因为在医院里总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