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针。
“你说的谁啊?”许婕突然大惊失色,“……不会是我吧?!”
“是你爷爷!”
“你见过吗?而且真的好重口啊……”
“见你大爷!!”
“到底是爷爷还是大爷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啪!”沈曼琳拍案而起,“女人心!女!人!”
“啊?”这下许婕来了兴趣,肉眼可见地星星眼,“你也是弯哒?”
“没格局,琢磨女人就一定得是弯……啊?”也??看着许婕得星星眼快被她吓黯了,沈曼琳身上的煞气收了收,“先解释一下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还有谁弯?
“这桌上还能有谁?”许婕低着头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你也别怪我藏着,毕竟当我们这行就是要藏的呀。本来比起男教练的优势也就这点了,藏一藏也能给女会员多点安全感不是。”
“确实。”沈曼琳喃喃道,随即低头吃面,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快跟我讲讲啊?”许婕坐到她身边,压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筷。
沈曼琳胳膊比她有劲儿,一下子就抽出来:“讲什么?”
“究竟是哪个女人让你魂不附体的?”
“没有魂不附体,我又没说我是弯的。”沈曼琳沐浴在许婕怀疑的目光下,心虚地补充,“……就是有一点,在意。”
鬼信哦?许婕眯起眼睛:“有亿点?”
“一点!”沈曼琳吸溜完碗里最后一根面条,放下筷子比了个一。
好吧,你说一点就一点呗?许婕在心里冷笑一百声:“那么,是哪个女人让你有一点在意呢?”
“就,一个学员。”
“哦?”这可是惊天新闻,要知道沈曼琳不仅从未关心过任何一个学员,还曾经以此为傲,说是要以专业取胜,而非用人情世故进行道德绑架哦,拴住学员,曾一度被许婕笑称为大傻子。
“学员?怎么就让您在意了?”
不是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讽刺,沈曼琳白她一眼:“就一个没怎么锻炼过的女的,戴着这么厚的眼镜,来上我课,第一节差点晕倒。”
“啊哟,知道人家没练过还这么粗暴?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沈教练,把人都练晕了。”
怎么什么话让她一说就怪怪的?沈曼琳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咳,然后呢?”该不会是晕倒后人工呼吸,因为接触生情一下子坠入爱河的情节吧?
“然后她就赶着我的课上,说也奇怪,她来之前,我的团课一直没什么人的。”特别是入冬后,“她来的那天,团课就是我和她一对一。自从她来了,每次课都会多一个人,现在都快爆满了。”
“你这是什么学员?是招财树吧,能不能借我用用?”
“……”沈曼琳不敢告诉她张浔一开始应该是想报攀岩课的,于是没接腔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后来,我跟她碰巧一起走,走到乐耀门口广告板前面,跟她说了咱们跟市里写信建议修建路灯那个事儿。”
“嗯?那个八字没一撇的事你都跟她说了?难不成你那边收到回信了?”看见沈曼琳摇头,许婕叹口气,“这么久没消息,我估计是没戏。”
沈曼琳也跟着叹口气:“反正跟她聊过那次以后,我就老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怎么不一样?
会期待每周她可能会来的两节团课,每到周二周四,从一大早就开始想她今天会不会来,没见她接龙会沮丧,看见她接龙会兴奋……
上课的时候,明明她表现得低调,比起那几个经常做错或是问题多多的学员她最不显眼的,可沈曼琳却总是不由自主用余光去关注她的动作,关注她是不是能吃得消,总是恨铁不成钢地觉得她学得太快,问题太少,总想找机会接近她,太过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到因为她躲闪的小动作郁闷……
会对她感到好奇,想知道她几岁,什么工作,是不是单身。
很喜欢她叫自己,她总是叫沈老师,而不是沈教练。
一时间太多思绪涌上心头,沈曼琳预想到这个问题居然有这么长的答案,长到她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段落,于是她答得有些敷衍:
“就,比别人更显眼一点,更能吸引人的目光,但也可能是她气质好。”看着许婕的眼神越来越戏谑,充满了不信任,沈曼琳烦躁起来,“她马上就来,要不你和我去看看?”
“啊?”许婕双手交叉在胸前,“这么突然?人家还没有准备好。”
沈曼琳起身就走:“不看算了。”
许婕追上:“诶,别走啊——看!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