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锻炼这事儿吧,开端通常都需要那么一个“膨胀”的冲动。
一般如果没有基础的会员来咨询,要么是当下、或第二天就来试课。
要么就是,不会来。
一天、两天,沈曼琳还能安慰自己,大概是她工作忙,忘了。但是她周末也没来。沈曼琳周一休息,整整一天都在担惊受怕地想,会不会那死女人挑自己不在的时候冲了个至尊年卡,然后自己的业绩一点儿也算不上。
于是,周二她就来得特别早。
杜博冲到的时候,沈曼琳已经来来回回把门店给清扫了一遍,精神无比地杵着拖把站在门口。
“哟,可以啊小师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啊呀,你可来了!”沈曼琳没空和他寒暄,更没空和他争平日里她打扫得比他勤快得多。她拿出那本学员薄,里面赫然新加了两页,今天一早来,她都在想,这两个人名哪个是那晚的女人,还有,都不是那个女人的概率有多大,“你昨天值班的对不?新来的这两个,都长啥样啊?”
杜博冲瞟她一眼,然后气定神闲地放包:“干嘛啊?”
沈曼琳谄媚道:“问问嘛,向冲哥学习。”
不得不说,虽然朝夕相处已经处得像是兄弟,而且由于长时间练拳的原因,沈蔓琳的上半身比很多女性都壮得多,但她的长相还是和名字很配搭的,有点儿娇媚,这么一撒娇,杜博冲还真有点儿受不住,他朝着那本册子看了一眼:
“向你冲哥学习,就不要在意学员的外貌,管ta是如花似玉、玉树临风,还是歪瓜裂枣,我们都要一视同仁,懂不?”
沈曼琳点头如捣蒜:“懂、懂!”
杜博冲低头仔细看,看着眼前两页纸回想道:“这个是个小朋友,这个嘛,是那个物理老师呀,上周来过体验的,郭教练带的,那天你也在的,忘了?昨天来办了个半年卡。”
“哦……”对了,怎么忘了呢?这里只可能是来过的顾客。光体验的话,是不会被当成新学员打印出来课表,贴在学员册里的,“那冲哥,昨天有人来体验不?”
“倒是有一个……”
“是谁?”
“是……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问?”杜博冲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不像你的风格啊?”在他心里,沈曼琳是佛系的代名词,对待学员有点儿消极,也就是拳打得还不错,张旭惜才,才没把她赶走。
沈曼琳随口胡扯:“啊呀,因为我有个表姐前几天说要来报名呢,我这不是怕错过她了嘛!”
“嗨,你是怕错过了你的业绩吧?”杜博冲摆摆手,“昨天来的女的和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别想了。”
沈曼琳差点儿跳起来:“女的?”
杜博冲被她吓一跳:“干嘛啊!女的怎么了?”
沈曼琳顺着谎话编:“我表姐也是女的啊,还和我长得不像!——她长啥样啊?”
杜博冲翻着眼想:“嗯……蛮漂亮的,”然后在思考的过程中发现了盲点,“等等,你表姐你不知道叫什么?”
“……”
于是到最后沈曼琳也没能知道个彻底,杜博冲只说下次来指给她看。看着房顶的摄像头,沈曼琳咬牙切齿的,要不是她没这个权限,她都想翻一遍昨天的监控看一看那个来试课的人是谁。
又这么难熬了几天,渐渐地沈曼琳快要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不就是一个业绩嘛?
至于吗?
不至于。
到了周四值班的时候,七点,学员群里还是没有一个人接龙要来团课。打着团课的名号,结果每次拳馆就她沈曼琳一个人。
看来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沈曼琳趴在桌上,感受胃里的肯德基慢慢被消化,她捏捏肚子,她今天又忍不住疯狂了一下。当时排课的时候,她首当其冲选了周四的课,原想着,正好赶上疯狂星期四,吃完炸鸡后可以狠狠运动一下,结果连续几个星期,都只是吃了,根本没运动。
她点开微信的一个学员分组,里面人不多,大部分都很久没来了。她的视线一个个划过那些学员的头像,想着是不是也该学着杜教练、郭教练那样,挨个儿去督促、劝他们来呢?
可她是教打拳的,不是干推销的啊。
可是,一直没人来。
可都七点多了,即便劝了人也赶不过来了吧?要不下次再说?
可是,已经有过很多个“下次再说”了。
看着分组里第一个人的头像,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逆着夕阳的帅照。唉!只能发了!沈曼琳认命地开始编辑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