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知所措地放开手。
不知何时,男人也站在外院中了,正远远地,沉静地看着来人。
来人便也一言不发地望回去,可她的脸上并不像男人那般淡然,面容与眼神里充斥着许多压抑与难耐。
男人开口,声音很低,“这次很难受吗。”
随宁眼皮一跳。
他知道?
不对。
不应该。
自己并没有泄露什么啊。
随宁咬紧嘴唇。
“宁宁,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都会陪着你。”
随宁猛地一抬头,看到男人说话姿态随意放松,可说出的话却又那么郑重十足。
顾不上细想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如何得知的,随宁只胡乱地点点头。
“度儿,”男人唤醒呆立在一旁的小人,“我们带阿娘去后院看看我们给她准备的礼物,好不好?”
小人终于醒过来,“好。”
然后一言不发地闷头先跑了。
男人伸出手,“宁宁,去看看?”
随宁把自己的手给他,跟着他去了后院。
一进后院,便看到那棵种在院中的小小树苗。
随宁犹疑着,“这是——”
男人轻轻一笑,叫树旁的小人回答,“度儿,你告诉阿娘,这是什么。”
小人稚气的声音还是有点闷,“是樱桃树。”
随宁原地驻立良久,又不知何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走近那株小小树苗和小小树苗旁边的小小人。
她在小人面前蹲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已散去了全部的戾气和郁气。
她轻声问:“是度儿和阿父一起栽种的么?”
小人终于感觉熟悉的阿娘回来了,也轻轻地答:“嗯。”
随宁将面前的小人揽入怀中,小声地道歉,声音中有些哽咽,“谢谢度儿。度儿,是阿娘不好,阿娘刚才心上烦乱,朝度儿乱发脾气。”
小人学着阿父平时安慰阿娘的样子,小手轻轻拍拍阿娘的肩膀,表示自己不在意。
......
“嗯......”小藏支起脑袋,“所以是你娘亲喜欢吃樱桃?”
“是。”
“那你小时候那棵樱桃树种成了吧?结的果子好不好吃呀?”小藏一边问着,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随度目光悠远,不知望到什么地方去了。
“算是结成了。”
“那味道怎么样啊?”
随度收回目光,侧身看向身旁的小怪,“不知味道如何。还没尝上一口,那树便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