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果林遍找一圈回来,小藏有些丧气地说:“没了。樱桃全被雨水淋毁了。”
随度却不甚在意的样子,随意地在一棵大树下坐下。
他指着树下几枚滚落的青果,“那你请我吃这种果子吧。”
小藏便把那几枚果子捡起来,巴巴地送到随度面前。
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随度微微一笑,“那么想听?”
小藏重重点头,“嗯!”
“坐。”
小藏立马乖乖坐到随度身旁。
大树很高,树冠极大。
这棵大树长在树坡上,他们便在树下迎着坡风,并排而坐。
随度咬一口青果,“樱桃的滋味,和这果子的滋味,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
高大的男人左手牵着小孩的手,右手提着一株小小的树苗。
树苗根上还有新鲜的泥土,看样子,应该是才从土里挖出来的。
小孩约摸才不过七八岁,声音稚气,“阿父,这是什么树?”
男人生得极英俊,此刻笑着,温声回答小孩,“度儿,是樱桃树。”
小孩似乎天生是比较沉稳的性子,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是阿娘喜欢吃的那个樱桃。”
“是了。等会儿度儿和阿父一起把它种到后院,好不好?”
小孩又点点头,表示同意,“好啊。”
又走了一段路,小孩忍不住地猜测起来,“阿父,我们种这棵樱桃树是给阿娘吃,讨阿娘的欢心对不对?”
男人停下来,哈哈大笑,“你这孩子,竟还知道讨谁的欢心。等你娘回来了,这话若让她听见了,可不许说是我教的。”
小孩憋憋嘴,小声道:“你不教我也知道。”
男人笑了一下,正提脚又要走,只见衣袍被旁边的小人拉住了。
小孩仰着脸,有些不满地问道:“阿父,阿娘都走了好几天了,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男人收敛了笑意,轻声安抚道:“快了。”
小孩低下头,“阿父,阿娘怎么老是走啊?她到底是去哪儿了?她去干什么啊总是走那么久?”
男人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解释。
小孩身体贴近男人,脸颊埋进男人腰腹间的衣料里。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阿父,我想阿娘了。”
男人放下树苗,沉默地摸了摸小孩的头。
半晌,小孩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我也想你阿娘了。”
......
大门处远远地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孩心里一喜,放下手中的笔墨,急匆匆地跑到外院。
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没顾上一贯的矜持,忍不住喊道:“阿娘——”
一边喊着,一边扑上那身影的大腿。
可来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盈盈地将小孩抱起,反而凝着一股散不开的郁气一般,不耐地对腿边的小孩说:“放开。让我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