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于是起身借了一点火光去周围探查,试着寻找阵眼。
由于岩洞里的隧洞可能通向其他法阵,所以我也不敢走的太远,只是在稍近处探查。
我来来回回寻了三四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决定还是等禹朝好些了再一起想办法。
这一回去我就见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条金色的蟒蛇大妖正缠绕在禹朝的身上,吐着信子爬上禹朝的肩头,眼里散发着紫色的寒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禹朝给吞了。
我背脊一凉,可看见禹朝却若无其事地闭眼坐在那里,让我不免怀疑他是不是病傻了。
“神君?”
见他不应,我便施法掐诀化出几根银白色的光箭朝那金蟒大妖射去,尝试将它赶走。
金蟒大妖受了我一击,吃痛地发出“嘶嘶”的叫声,然后扭着身子朝我袭来。
我飞身躲掉了这一击,圈出一个结界将我和禹朝护在里面。
几次攻击无果后,金蟒大妖陡然变大,绕着结界攀附而上,看来是想压破结界将我们绞死在里面。
这结界依着我的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上面已经开始出现细细的裂纹。我正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做的时候,禹朝抬起手,十指往掌心处轻轻一捏,结界外的金蟒大妖瞬间化作齑粉。
禹朝开口道:“这妖在此修炼不过千年,最善于拨弄人心,以人的欲望为食,所以无需惧怕。”
“神君无欲无求,自是不怕。”
他一直都是一副看什么都很淡漠的样子,七情六欲在他身上都无法得到体现。
“你怎知我无欲无求。”
他语气中似是带了丝叹息。
我收回法术看着禹朝,他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便意识到刚刚那副模样是装给我看的。
“神君恢复得可真是快呢。不曾想多年不见,神君竟把装模作样的功夫给学了来。”
他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的伤是真的,何来装模作样一说。何况,阿泱,我自以为我的身子还算可以。”
我越发猜不透他的心思,好在现在也懒得纠结,若是放以前,我定是会想出八百种意思。
“既然神君已经没事了,那现在想想该怎么出去吧。”我掸去身上的灰,继续说:“周围我已经探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无妨。”
他蹲下身朝地上画了个圈,霎时我们所处的这块地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形八卦阵。
“这是?”
“这便是阵眼。”
我有些气愤,“所以神君一早就知道了阵眼在这儿,那为何还要在这儿耽搁这么些时间?”
他好像没感受到我的愤怒,依旧不紧不慢道:“走得有些累了,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他将手递给我,我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想出去了吗?”
我慢慢吞吞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已经出了那个阵法。
这昆仑山倒也真是奇特,方才在山脚时这气候温和适宜,越往上走周围就越加寒冷,快到山门口时,四周已是雪絮纷扬,漫天白色的景象了。
我彼时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夏衣,一路上冻得我瑟瑟发抖。禹朝则是习惯常年穿长袍,不紧不慢地走在前方,没有受丝毫影响。
“阿泱,你冷吗?”
我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在他面前失了气节。
“我不冷啊,只是神君之前畏寒才要多加小心。”
他倒转过头也不再说话,慢慢悠悠地在前方走着。
山门口早已经站着前来迎接的人,为首的应是这儿的掌门,他旁边还站了几个长老。
掌门唤人给我们递上了氅衣,拱手作礼。
“恭迎神君,接下来的几日就麻烦神君赐教了。”
我裹着氅衣恰好与掌门的视线相撞,他眼里带着疑虑,我正想开口解释,禹朝便说:“这位是宿泱仙子,是西方梵境药上菩萨座下施药娘娘的弟子,冥王特意举荐前来陪同本君讲学的。宿泱仙子精通药理,恰好能够讲授这方面的内容。”
掌门笑着朝我敬了一礼。
“那就有劳宿泱仙子了。”
“掌门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