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俞知冬再次捕捉到窦仪琳鬼鬼祟祟的目光时,笑起来,“能问你件事吗?”
窦仪琳为色所迷,义不容辞,“当然。”
“我刚刚观察了下,你们好像看到知夏和晏舟互动…”话说到一半,他稍稍拧了拧眉,斟酌了下用词,“很兴奋?”
“昂。”窦仪琳目光灼灼,“反正在我眼里,他俩格外般配。”
作为徐晏舟和俞知夏资深的CP党,既然人家的家长都坐到她面前了,她要是不求证下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时机。
“哥,我也有个问题。”自来熟的她无所畏惧。
俞知冬颔首,举手投足间矜贵又自然,“你问。”
“就是…”太好说话了,窦仪琳双眼瞬间弯成月牙,“知夏和徐晏舟是未婚夫妻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话落,纸杯被俞知冬修长的手指捏地变了形,他呵了声,没说话。
没多久,帮班主任做完琐事的徐晏舟回到位置上,侧眸瞥向旁边时,他就发现俞知冬用阴恻恻的目光凝视着他。
“?”
明媚灿烂的阳光被紧闭的窗帘遮挡在外,教室里隐隐浮现的是投影仪释放的光晕。
沉默两秒,俞知冬忽地伸出腿踢了徐晏舟一脚。
徐晏舟眯了眯眼,看过去。
视线相撞,无声的对峙在悄然蔓延,好半晌,俞知冬才懒懒地启唇,他眼神冷冰冰,“结束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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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庙坐落在浮鼎山,浮鼎的由来,是当地人取的名,说是那巍峨高山像鼎般被飘浮的云层环绕着。
“除了姻缘桥姻缘庙外,山顶的风景也是一绝,能看到我们村的塔鹞水库嘞。”
听完大婶的介绍,俞知夏也渐渐感兴趣了起来,她弯起眉眼,揽着徐晏舟的手臂,“要不要去看日出?”
提议很突然,徐晏舟讶然了下,“夏天日出很早,我们半夜就得出发去爬山,你确定?”
俞知夏兴致勃勃地点头。
当晚,徐晏舟就设置好了闹钟,为了养精蓄锐,两人比平时早睡了两小时,还提前将要带的东西打包放好,以便醒来简单洗漱后就能直接出发。
两点不到 ,闹钟响起。
夫妻俩鬼鬼祟祟。
“手电筒有的吧?”
“嗯。”
“外套要不要带件?”
“带。”
俞知夏抹着面霜:“但爬山应该只会热不会冷吧,带了增加负重。”
她朝徐晏舟招招手,刚洗完脸的徐晏舟乖乖走过来,低头,任由她将多抠出来的面霜涂到他的脸上。
“现在出去还是冷的,带上吧,一件衣服而已,我来拿。”
“好。”
从塔莲村到浮鼎山底,导航显示大概是六七分钟的车程,还算蛮近,节目组自然也跟着去,但不是倾巢而动,想顺便也去拍拍风景的人可以自愿报名,相比较而言,没有选择权的摄像组就要辛苦很多。
除此之外,无人机也跟着出动。
当地政府应该有在有意识地扶持浮鼎山的旅游业,有在建缆车,下车后,从栈桥走过,沿着指示牌往前走,就直接进入到向上蔓延的阶梯前了。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俞知夏抬眸看了眼,都还没走,腿就软了,“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徐晏舟低笑,“慢慢走,我陪着你。”
“太慢了错过了日出怎么办?”俞知夏蹙起眉梢,有点担忧。
石头铺陈的台阶错落着别有韵味,周边是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森林,有起伏高耸的,也有平铺直叙的,月色下,撩起几分寂静黑暗中的恐怖。
徐晏舟牵起她的手,“那就找个时间去海边看。”
“你说的?”
“嗯。”
“录下来了啊,都是证据。”她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举着摄像机的跟拍忍俊不禁。
行至半山腰,俞知夏几乎要挂在徐晏舟身上,她觉得她就是靠毅力在麻木地往前走。
“休息下?”徐晏舟扶着她,低头询问。
这赤裸裸的诱惑,俞知夏心动地要命,但她还是咬牙拒绝了,她实在是怕,怕停下来之后就再也不想动了。
过程说出来都是泪,两腿似有千斤重,中间还有段较为平坦的路,是在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徐晏舟背着她走过的。
体力真好啊,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耳朵微红。
当晨曦划破天际,他俩总算及时赶到了最佳观景台,云雾悄悄散开,金灿灿的阳光跃出山峦,天边的淡紫逐渐化开,晕染出瑰丽的暖橘,万道朝霞撞碎暗蓝的天幕,越过轻舒漫卷的云层,再洒落进树梢。
群山迎着朝阳,云卷云舒,俞知夏忘却了疲惫,目不转睛,唯恐懈怠了眼前的这景。
她和徐晏舟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着。
偶然间的抬眸,俞知夏余光瞄到他俊挺的鼻骨、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就匆匆间的一瞥,惹得她频频昂头。
灼灼的视线释放出压根没办法忽视的存在感,徐晏舟敛眸,嗓音微沉,“看我干什么?”
俞知夏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微直起腰在他唇角亲了下,旋即在他错愕的目光下笑盈盈地弯起了眼,沉吟数秒后,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你帅。”
晨风清凉温柔。
徐晏舟低眉看她,平静的眼神下隐隐掀起笑意,笑意还未退散,瞳色便深了几分,很快,他反客为主,拽开她的手,低头,倾压过来。
空气突然变得潮热。
俞知夏葱白的手指攥紧了徐晏舟的衣袖,交缠数秒,她便被动地被他撬开牙关,仰头承受着他沉甸且炙热的入侵。